周圍的幾個熱心人抬著周爸爸,沿著車廂過道一步步往餐車挪。
狹窄的車廂裡。
原本閒聊走動的乘客都主動起身讓開了通道,看著周媽媽跟在後面一個人吃力地拿這麼多東西,有人主動幫她拎過手裡的大包袱。
到了餐車,一下子清淨了許多。
沒有剛才一路過來的擁擠和吵鬧,空氣也通透了,人的呼吸和視野立馬就開闊了很多。
乘務員安排了一個寬敞的位置讓周爸爸先躺下,聽了剛才的尋醫廣播,車上的一位醫生乘客也趕了過來。
簡單地搭了脈檢查了一下週爸爸的身體狀況。
“他多久沒吃東西了?”
“2天了,沒吃過,水每天也就只喝一點。”
“太餓了,營養沒跟上,這兩天也沒有休息好,過度疲勞導致的低血糖昏迷。”
乘務員也在這個時候找出了車上備用的葡萄糖,連同水杯一起遞給醫生。
“把這個順著家屬的嘴角慢慢往裡抿,一點點緩慢地喂進他嘴裡,不能灌的太急。”
醫生邊做邊說,周媽媽在一旁認真地看著,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眼眶裡全是慌亂。
眼神緊緊盯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毫無反應的周爸爸,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把他的領口釦子解開,讓他胸口透氣,保證呼吸順暢。”
然後,醫生又伸手不停地輕按周爸爸的人中。
周爸爸靜靜地躺著,臉色依舊慘白,呼吸很淺。
醫生又輕輕按壓他的手和腳,促進血液流通。
在持續的補水、補糖和按壓急救下,周爸爸胸口的起伏加重,眼皮開始輕微地顫動,嘴唇也有了動靜。
又過了好大一會。
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露出一條縫,眼神渙散空洞,渾身依舊虛軟,虛弱地說不出一句話。
“人醒了,慢慢地喂點糖水,緩過來之後再吃點好消化的流食,身體慢慢就能緩好了。”
“謝謝你,謝謝你救他。”
周媽媽一個勁地握著醫生的手不停地道謝,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下來,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害怕的。
周媽媽按照醫生的交代,繼續給周爸爸少量地喂水,嘴裡一邊還在小聲地念叨著,盼著他快點緩過來。
“老周,你快點好起來,我們還沒見到震北呢。”
周爸爸嘗試著睜開眼睛,視線還是很模糊,只能聽見周媽媽一直在自己耳邊說著什麼。
身體很累,還很餓,想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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