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到普通病房之後,一家人總算是可以見面了。
有了之前在病房照顧宋薇的經驗,這一次很多事情,周媽媽做起來都很熟練,甚至是得心應手。
只是,這次躺在病床上的人換成了他們的兒子。
更多了一份牽掛和心疼。
周媽媽提前在病房準備了好多吃的,就等著周震北能早點醒過來吃點。
周爸爸就忙前忙後,跑出跑進地置辦東西,要不就是辦各種手續,要不就是取藥,要不就是去食堂打飯……
還有買住院需要用的東西。
這次來的突然,他們所有人啥都沒帶,好多洗漱用品啥的都要重新買。
去邊境看周震北時,老兩口不捨得多花錢坐臥鋪車,只能蜷縮在火車角落裡。
這次為了周震北住院,買起東西是絲毫地不眨眼。
周震北的這一次遭遇,也讓周家父母意識到,生命無常,他們這個年紀,錢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能好好的,比啥都強。
周媽媽攥著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周震北擦手擦臉,怕弄疼他,又怕不小心把他身上連的各種檢測儀的線給扯開。
全程動作都很輕,彷彿就像羽毛拂過。
做完這些,又用提前準備好的棉籤沾著溫水,輕輕擦拭他的嘴唇。
周媽媽坐在病床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周震北的臉,期望著他能早點醒過來,睜開眼睛看一看。
周震北又昏睡了兩天,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
無論他們在旁邊如何輕聲呼喚,周震北都沒有半點反應。
兩個人就這樣輪流守在病床邊,寸步都不敢離開,時間在慢慢流逝,周家父母心裡的不安卻是越積越多。
他們見兒子已經脫離危險期,但是一直還不醒,心裡又開始惶恐慌亂,隔幾個小時就喊醫生過來,檢查一下週震北的情況。
“醫生,你快看看,這都兩天了,他怎麼還不醒啊,是不是傷勢又惡化了?還是舊傷復發了?”
他們很怕,很怕周震北身上的舊傷復發,要是沒有及時發現,再耽誤病情,那他們將會內疚很久……
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命,可不敢再出一丁點閃失。
結果,每次醫生過來檢查一番,都發現周震北的各項生命體徵平穩。
“患者這次不止有新傷,還有之前的舊傷疊加,而且昏迷之前,身體處於極度消耗狀態,這次手術時間長、創傷大。”
“他的身體透支到了極點,大腦這是保護性的休眠,靠睡眠來積蓄體力修復身體損傷。”
聽了醫生的話,周家父母面面相覷,好像聽懂了,但是好像又沒有聽懂。
見兩人還有點懵,醫生繼續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身體累垮了,需要時間緩過來,什麼時候能醒,就看身體的恢復情況,有的人會快點,有的人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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