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歸凌攝政王你的小毒女要跑了》第443章 人是會變的。(1)

作者:鑽石閃閃·2個月前

皇后剛回到西鳳宮,衣裳還沒換,太后身邊的嬤嬤就來了。說是太后請皇后過去坐坐,皇后心裡有數,無非是問問滿月宴的事。她換了身常服,跟著嬤嬤去了瓊華殿。

太后靠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佛珠,見皇后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皇后請了安,在下首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等著太后開口。

“滿月宴,辦得如何?”太后問,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皇后放下茶盞,一五一十地說了。說攝政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說小世子白白胖胖,見了人就笑,說攝政王難得地說了幾句客氣話,感謝皇上,感謝太后,還敬了滿朝文武一杯酒。太后聽著,佛珠在指間慢慢捻著,一顆一顆的,不急不慢。

皇后頓了頓,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沒看她,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蘭花上,葉片油綠,還沒開花。皇后又開口了,聲音放低了些。“攝政王妃的爹也去了。帶了十八件賀禮,箱箱都是挺好東西。”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只停了一瞬,又捻起來。那一瞬,皇后看見了。她的手在袖子裡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葉歸塵。”太后把這名字唸了一遍。她想起這個人——暗夜閣的門主,江湖上翻雲覆雨的人物,手裡攥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線、產業、人脈。以前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誰也礙不著誰。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女兒是攝政王妃,他的外孫是攝政王府的世子。他今天能送十八件賀禮,明天就能送更多的賀禮;他今天能抱外孫,明天就能借著外孫的名頭,在京城攪動風雲。她心裡忽然有些發堵,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皇后看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她沒敢說話,垂著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攝政王這是如虎添翼啊。”

太后開口,“有那麼厲害的岳父,還生了個兒子。”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坐在這個位置上好幾年了、看慣了風雲變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看不清前路的茫然。

以前君凌絕不近女色,沒有正妃,沒有側妃,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朝堂上多少人想把女兒塞進攝政王府,他一個都沒要。那時候她放心,或者說,她以為她放心——一個沒有子嗣的攝政王,再大權在握,終究是替皇帝守著江山。百年之後,權力自然會回到皇帝手裡。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王妃,有了兒子。那個兒子雖然還在襁褓裡,可他是攝政王府的世子,是將來要繼承攝政王一切的人。他現在不會覬覦皇位,可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孩子,生出別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的聲音低下來。她看著皇后,看著那張年輕還沒有被風霜侵蝕過的臉。“不是哀家多心。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多心,就是對不起先帝,對不起皇上。”

皇后低著頭,沒接話。她知道太后這樣想,也是為了皇上好。

她知道自己不該接,可有些話堵在喉嚨裡,不吐不快。太后是她姑母,從小看著她長大,她不能在太后面前撒謊,也不能在太后面前裝啞巴。她抬起頭,看著太后那張端莊威嚴的臉,嘴唇動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母后不必憂心。”“現在攝政王把大權都基本交於皇上。皇上做得也很好。”

“我想攝政王不是那樣的人。兒臣在他眼裡,看不到野心。”

太后的手停了,佛珠懸在指間,那顆磨得油亮的珠子卡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她看著皇后那張年輕的臉,眼睛乾淨的還沒有被猜忌和權術染濁。她忽然覺得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悲。可笑的是這孩子還這麼天真,可悲的是她也是從這麼天真走過來的,走了幾十年,走成了現在這副草木皆兵的樣子。

“你想的太簡單了。”…“人是會變的。”……

這世上,什麼都會變。今天沒有野心,不代表明天沒有;明天沒有,不代表後天沒有。她不能賭,她賭不起。皇上還年輕,天祁的江山經不起折騰。她賭輸了,輸的不是她,是皇上,是祖宗留下的基業。

皇后看著太后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角,不敢再說話了。她知道太后不是在跟她爭。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白白淨淨的,沒有繭,沒有疤,沒有握過刀,也沒有沾過血。她沒有經歷過太后經歷過的那些,她不懂,她也不敢說懂。她只是在想,攝政王看小世子的眼神,那麼軟,那麼暖。一個有那樣眼神的人,心裡還能裝下別的嗎?她不知道,也許太后是對的,人是會變的。也許有一天,那個抱著孩子笑的男人,會變成另一個人。她希望不會,可她不能替攝政王擔保。

太后看著皇后低下去的頭,她知道這孩子心裡不服氣,她也不忍心再說她了。她嘆了口氣。“行了,你回去吧。承澤該找你了。”。

皇后應了一聲,站起身,行了禮,退了出去。太后還靠在軟榻上,閉著眼,佛珠在她指間一顆一顆地轉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