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絕似乎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怔了一下,隨即,胸腔裡傳來一聲低沉的悶笑,笑聲很短暫,幾乎立刻被壓了下去,卻真實地振動了空氣,也震動了緊貼著的、她的指尖。
“比酒厲害。”他低聲道,語氣裡那點不自在似乎被她的反應沖淡了,恢復了更多的沉穩,但那份罕見的柔軟並未完全褪去。“是‘蝕骨纏思’。”他巧妙地化用了毒名,一字一頓,帶著某種危險的繾綣,“無藥可解,除了你。”
這下,葉十七連耳根都燒了起來。這男人……平日裡不聲不響,真說起話來,簡首是……要命!
這讓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她只能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想確認這份突如其來熾熱的真情,不是幻覺。
就在葉十七因他那句首白熾熱的情話心神震顫的時候,君凌絕動了。
他單膝輕輕抵在了床沿邊,近乎將她籠罩。另一隻手,帶著屬於他的體溫,悄然探向她的後頸。指尖觸碰到她細膩肌膚的剎那,葉十七輕輕一顫,動作是如此溫柔,帶著憐惜,穩穩地托住了她,讓她微微仰起頭。
黑暗中,他的輪廓近在咫尺,呼吸相近。專注而柔情。
然後,他低下頭。
帶著溫度的唇,輕輕吻上了她。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凝滯。
這個吻,如此溫柔,起初只是輕柔的貼合,輾轉廝磨,那觸感是如此清晰,將她所有的感知牢牢捕獲。
葉十七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攥緊了他胸前微涼的衣衫。大腦全都被這個溫柔到極致的親吻撫平,化作令人心悸的酥麻與顫慄,從相貼的唇瓣開始,擴散至西肢百骸。
他緩緩加深了這個吻,耐心地引導著她,撬開她微薇張開的唇,舌尖溫柔探入,與她本能的回應,柔軟糾纏在一起。這個動作帶著佔有慾,和珍惜呵護包裹著致命地迷人。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感。她能聽到彼此驟然加快、逐漸同頻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託著她後頸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頸後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能聞到他身上越來越清晰的、混合著自帶體溫的氣息,將她徹底包圍。
這個吻裡純粹得只剩下彼此——他毫不掩飾的思念與愛,和她全然的信賴與回應。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
君凌絕終於緩緩退開些,唇瓣仍與她若即若離,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黑暗中,他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裡彷彿落入了揉碎的星光,動情的水色和迷濛。他輕輕地、幾乎是用氣息在她唇畔呢喃:
“現在……信了麼?”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未褪的情潮和溫柔。
葉十七還沒有從那個吻中完全回神,臉頰緋紅,氣息微亂。聞言,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望著他,忽然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頭微微抬起。……開口說到:……嗯………信你。
凌絕眼裡星火燎原,葉十七的手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好了,你回去吧。” “我有空……就抽時間去看你。”
君凌絕也知道他不能久留。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終,他鬆開了懷抱,指腹輕輕擦過她微燙的臉頰,低聲道:
“那好。”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嗯!知道嗎?……葉十七看著他不捨得樣子,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君凌絕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說,好。……隨即,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消失的無聲無息。
室內徹底陷入了寂靜。葉十七坐在床邊,久久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