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十七不知道。
她只知道，現在，此刻，她的身體，像是滿血復活了一樣，渾身都透著一種久違的輕鬆。
她抬起頭，看向君凌絕，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君凌絕看著她。
他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吃飽了？”他問。
“嗯。”
“那去再睡一會兒。”
“你呢？”
“我看著你睡。”
葉十七看著他，沒有反駁。她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走回屋裡。
躺下之前，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他：
“你也睡一會兒。”
君凌絕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他說得很輕，像是真的只是隨口應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己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從得知北境戰事開始，到率軍出征，到日夜兼程趕路，到鐵門關外的血戰，到寒毒發作生死一線，到醒來後馬不停蹄地收復兩城、處理公務——
每一天，每一夜，他都在撐著。
撐著不倒下，撐著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疲憊，撐著做一個無堅不摧的攝政王。
可現在，看著她，看著她躺在他身邊。
那根一首緊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
君凌絕在她身邊躺下，伸出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葉十七沒有睜眼，只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沉沉睡去。
那動作自然。
君凌絕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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