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的目光落在葉十七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從君凌絕扶著葉十七走進殿門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不是想看，是忍不住。
夏天了，衣裳輕薄。
葉十七穿著那身淡粉色的宮裝，料子柔軟，貼在身上，將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勾勒得一清二楚。弧度不算大，卻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有了身孕的樣子。
沈知意的手指慢慢攥緊了帕子。
成親才一個來月……
她心裡飛快地算著日子，越算心裡越堵。
西周傳來竊竊私語聲，壓得很低，可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的耳朵裡：
“看見沒？攝政王妃那肚子……”
“可不是嘛，成親才一個月，肚子就這麼大了。”
“那肯定是大婚之前就有了唄。”
“嘖，這女人手段真夠高的啊。懷著孩子嫁進王府，攝政王能不認？”
“誰說不是呢。要不怎麼從個來歷不明的丫頭，一下子就成了攝政王妃呢？”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那些聲音像蚊子一樣，嗡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沈知意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對君凌絕的心思，想起那些偷偷藏在心底的期盼。
她以為，他只是冷情，只是不願成家。
原來不是。
他只是不想娶她。
那個女人，用了一個孩子，就輕輕鬆鬆地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面前的茶杯，一動不動。
旁邊的母親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知意，怎麼了？”
沈知意搖搖頭，聲音很輕：
“沒事。”
可她的手指，攥得帕子都皺了。
大殿另一側，納蘭城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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