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阮吟實在聽不下去了,開口說:“婚約帶來的利益比您自己女兒的幸福還重要?”
葉夫人振振有辭:“什麼是幸福?嫁給沒錢沒權勢的男人幸福?天底下就沒有不偷腥的貓,別僥倖,你嫁的那個老師也是一樣。”
“我的事不勞葉夫人操心。”阮吟先掛了電話,低微的喘 息。
她沒有僥倖心理,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林翊舟是不會出軌的,說不清楚為什麼,大概是因為林翊舟不愛她還能做到只愛她,修養和責任感都太好了。
齊川聽清楚了葉夫人的話,愣怔了好幾秒,心裡忽然有種撥雲見日的晴朗。原來阮吟結婚是被逼無奈之下做的選擇,她並不是真心想要嫁給林翊舟,她不愛林翊舟。
沒有什麼訊息能比“阮吟不愛林翊舟”更讓他驚喜若狂。
阮吟歎了聲氣,一回頭,看到病床上的齊川醒了,正抓著床單想要坐起來。
阮吟隨手將手機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彎腰去扶他,給他背後塞了個枕頭。
“你感覺怎麼樣了?”她摸了下他額頭,有涼感,終於退熱了,她緊張的心情也可以放鬆下來了。
齊川身體有乏力,發軟,懶得動的感覺,喉嚨幹疼的像火燒一樣,嗓音也是啞的:“我想喝點水。”
“好,你坐好,我給你倒。”
阮吟給齊川潤唇時買了一次性杯子和棉籤,她用新的一次性杯子給齊川接了溫開水。看他衣服全溼了,又同城下單給齊川買了套新的衣服。
齊川默默留意著阮吟,她雖然照顧他時盡心盡力,但臉上是沒有笑容的,眉眼間壓著一層淡淡的漠然,彷彿照顧她是她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他看出來阮吟在生氣了。
阮吟生氣時就是這樣,很理智,不會發脾氣,不會不理人,但會讓人感覺到被隔在了一段距離外。
齊川后悔自己不該失控的冒犯阮吟。
他動了動腦筋,接過阮吟遞過來的水杯,沒有立即喝水,而是雙手拿著杯子舉過頭頂,乾啞的嗓音說:
“我有罪,我向阮小姐深刻的懺悔,腦子發燒燒糊塗了差點做了混賬之,阮小姐別生氣,就當......就當自己差點被狗舔了下吧......”他豎起三根手指:“本狗在此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不然就送去做絕育。”
阮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笑之後,二人那點小隔閡也就無影無蹤了。
床頭鈴響起,護士讓36床的家屬來護士站領藥。
阮吟的人走了出去,包和手機都沒有帶。
她前腳剛走,手機便在震動。
齊川看到螢幕上跳動著“法定家屬”四個字,眼神暗沉沉。
林翊舟心裡的富家千金難道是阮吟嗎?這可能嗎?阮吟在葉家時不過才十六歲,那時候林翊舟應該才剛畢業......
不管是不是阮吟,他都不會把阮吟讓給他......齊川眼皮垂下,長睫毛投在眼瞼上一片陰翳。
拿起了阮吟的手機,嘴角微翹,接通了電話:【她今晚在我這兒,不會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