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翊舟臉上掛了彩,整個人沒一點精氣神兒,作為心外醫生,她一眼看出有內傷,快步跑過去,扶住了林翊舟。
“什麼情況?”她問阮吟。
同時沉著冷靜地伸手在林翊舟胸口按了按。
阮吟憂心忡忡說:“和人打架了。”
林翊舟痛的緊緊皺眉,緊咬著牙齒一聲不吭。
鹿晨雨朝著就診室裡喊:“張醫生,推個輪床過來......警惕創傷性血氣胸,肺挫傷......立即安排吸氧,完善胸部CT、血常規、凝血......”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推著輪床跑過來,鹿晨雨和男醫生把林翊舟放在輪床上。
阮吟要跟著林翊舟一起去檢查,鹿晨雨對她說:“你跟張醫生去繳費辦手續,這有我。”
“可是......”阮吟放心不下林翊舟,但經驗告訴她,聽醫生的話才是對的。
辦手續繳費的時候,她的心像被放在鐵板上來回翻面的煎,往就診區那邊看,卻是什麼都看不見。
眼神越來越惶恐,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林翊舟不要出事,不要有什麼事......讓她怎麼做都可以,只要他別出事......
辦好手續,阮吟奔跑著去尋找林翊舟。
她看到林翊舟人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微弱的咳嗽裡有血沫,緊接著就被戴上了氧氣面罩和監測儀器。
男醫生把林翊舟的襯衫解開,鹿晨雨戴好了口罩和無菌手套,一邊開啟器械包,一邊高聲叮囑:
“區域性麻醉,做胸腔閉式引流,排出胸腔裡積血和氣體,減輕肺部壓迫......他症狀不算嚴重,應該不需要手術探查,但以防萬一,還是要做好輸血備案......他是B型血。”
阮吟驚覺自己這個妻子當的太失職了,她不知道林翊舟是什麼血型......
男醫生說:“我來吧。”
鹿晨雨點頭。
消毒工作做好後,男醫生把細長的穿刺針緩慢刺入林翊舟胸壁。
林翊舟痛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抓緊身邊人的手。
鹿晨雨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溫聲說:“別怕。”
她拿紗布給林翊舟擦汗,細緻入微地照顧林翊舟。
阮吟遠遠看著,看著林翊舟抓住了鹿晨雨的手腕,心頭漫過一陣涼意。
麻藥根本沒發揮作用,林翊舟痛的手腕上的青筋暴起,他下意識想找阮吟,但是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阮吟眼看著林翊舟變得越來越虛弱,除了無助的凝望,什麼都做不了,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可有可無的。
因為這個發現,她心裡頭澀澀的,會感到失落,但卻找不到失落的理由。
有醫生在為她老公的傷不辭辛勞,盡心盡力,還省去了她大半的辛苦和力氣,她應該感激才是,怎麼可以爭風吃醋的失落呢?
回想起鹿晨雨跟她說過,【要對Lin好點啊,不然我會把他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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