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雲看著她動作，眉頭輕輕一皺。
“你幹什麼？”
沈硯霜沒理他。她把防護服抖開，往身上套。拉鍊拉到一半，她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
“謝了。藥你自己留著。”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
廠房那邊已經下工了。
沈硯霜在監管員的指引下找到補給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補給站是新翻修的，灰撲撲的平房裡嵌著一扇亮著燈的窗，看著還算寬敞。
站在門口，隔著一道柵欄，能看見後場有幾臺圓筒狀的搬運機器人正從一輛運輸車上卸貨，機械臂靈活地託著箱子，往側面的傳送帶上放。
窗戶是那種老式防爆玻璃，厚得能擋子彈，只在底下開了一個方型小口，剛好能遞東西進出。
視窗前排著幾個人，看見她走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又繼續領補給。
沈硯霜站到隊伍最後面。
前面的人一個個領了東西走了。輪到她時，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視窗前。
窗口裡面坐著一個雄性，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正低頭看光屏。聽見動靜，頭都沒抬。
“卡。”
沈硯霜把手伸進那個小口，把脖子上能量鎖的編碼牌遞進去。
補給員接過來，隨手往光屏上一掃。
光屏上跳出她的資訊：F-7749，雌性，拆解隊第三車間，入獄第二天。
他掃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F-7749......”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神態異常傲慢。
他嘴角扯了一下，把編碼牌從視窗扔出來。牌子落在窗臺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
“怎麼不早點來？這周的都發完了，你下週再來吧。”
沈硯霜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編碼牌，沒撿。
“我說的話你沒聽見？發完了，你杵在這兒也沒用！”補給員見她不動，提高音量吼道。
沈硯霜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窗外。
那幾臺機器人還在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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