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簽了。”陸執說，“沒一個人猶豫。他們都明白，螢星渡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運氣。霜霜，你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他們沒什麼好說的。”
沈硯霜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狐尾在他手腕上繞了一圈。
“陸金呢？”
陸執語氣淡淡：“我利用他澄清了當年蒙冤受屈的事之後，就把他宰了。挫骨揚灰那種。”
“乾淨利落。”沈硯霜滿意地笑了笑。
陸執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他活著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還能翻身，覺得只要攀上蘇季川就能把一切都扳回來。”
“可我不想給他任何機會了。留他全屍，萬一他又像當初的我那樣詐屍回來，豈不麻煩？”
沈硯霜笑出聲來：“那倒是，這種事誰又說得清呢。”
陸執蹭了蹭她的發頂：“霜霜，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說。”
“我現在已經打下11片星域了：柔只。希歐斯。螢星渡。懷慕流。爾芙行。含雁白。承基。凱歌，還有新拿下的穹光。凜風。淵瀾。”
“目前來看，北辰三分之一的疆域已經在我手上。我們準備對外宣佈獨立了。”
沈硯霜轉過身來，面朝他，狐尾在身下輕輕擺動。
她看著他眼底那片篤定的光，嘴角慢慢彎起來：“國家名稱定了嗎？”
“定了。”陸執看著她，眼底的光又亮又暖，“中曜。”
沈硯霜品味著這兩個字：中曜，曜者，光也。中曜，立在星海中央的一輪驕陽。
她點了點頭：“很好。就叫中曜。”
陸執的虎尾在身後甩了一下，“霜霜，等獨立儀式那天，你要來。你得站在我身邊，讓所有人都看見。”
“再說吧。”沈硯霜抬手揉了揉他的虎耳，“先建交。現在東昀已經跟北辰斷交了，東昀往我們軍隊運物資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要是能促成東昀和咱們中曜建交，好處很多。”
“中曜一旦獲得東昀的外交承認，在星際聯邦的框架裡就不再是‘非法武裝’，而是一個有國際法地位的政治實體。這對後續爭取聯邦席位。加入星際貿易協定都很關鍵。”
“再來，東昀跟中曜建交後，官方的貿易協議就能簽了。我們的礦產。能源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口東昀，換回糧食。藥品。工業裝置。不用再走黑市渠道，成本能降一大截。”
“就目前來看，東昀現在跟北辰斷交，邊境防務壓力不小。如果中曜和東昀建交，兩邊的軍事資訊可以互通，邊境巡邏可以協同。等於在東昀西側多了一道緩衝帶。”
陸執安靜地聽著，虎尾在她小腿上輕輕蹭了蹭：“霜霜，你連這些都想好了。”
沈硯霜撫摸著他手上的青筋：“我一直在想。你在前線打仗，我在後方鋪路。戰線推到哪裡，外交觸角就要伸到哪裡。中曜要站穩腳跟，不能只靠槍炮，還得靠國書和合同。”
陸執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你覺得，東昀會認我們嗎？”
“鶴聞秋是個務實的人。”沈硯霜說，“斷交已經是她在北辰問題上亮明的態度了。現在中曜佔了北辰三分之一的疆域，成了北辰最大的內部分裂力量，東昀不會蠢到把我們往外推。”
她頓了頓，“我在東昀還有一些基礎。軍工廠。霜臨集團。遴選司那邊的關係，都能用上。建交的事，我回去之後會試著推動。你只管把中曜內部盤活，建交的事我來處理。”
陸執看著她，眼底那層柔軟的光沉了沉，又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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