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完結】》第47頁 黑貓回過頭(1)

作者:木三觀·2個月前

黑貓回過頭,看見沐玥瑤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她的神色很平靜,不像那兩個小孩——他們欺負他的時候,臉上總帶著天真的快樂,像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沐玥瑤不是。她看起來並不享受這一切,但這不妨礙她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她的折磨總是最殘酷無情的。

她翹起腳尖,讓全身的重心落在高跟鞋尖上,如一枚釘子陷入黑貓的尾巴尖尖。

黑貓慘叫一聲,尾巴猛地一抽,卻掙不脫那隻細細的鞋跟,只得蜷著身子,前爪刨著地板,在地磚上刮出吱吱的聲響。

沐玥瑤低頭看著,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自我厭惡。可她的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今天起,誰也不許把司徒安帶出去。”

兩個小孩被這話鎮住了,縮著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沒敢吭聲,只是老老實實地點頭。

黑貓又過上了從前的日子,比從前更封閉。以前還能在院子裡走走,如今家裡封了窗,唯一能活動的開放空間便是天台。天台四周裝著鐵絲網,他跳不出去。他便時常蹲在天台邊緣,低頭望著下面。

困了便蜷在角落裡一箇舊紙箱裡睡。但凡有人靠近院子,他便從紙箱裡躥出來,蹲在邊緣,小心翼翼地看著下方,像是在等什麼人。

月陰生站在那片記憶裡,看著那隻貓蹲在天台邊,風吹過它的皮毛,吹得它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路,望了很久,從春天望到夏天,從夏天望到秋天,從秋天望到冬天……

月陰生張了張嘴,還想再看下去。

身體卻倏然一抖,像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整個神魂從永綏的意識裡彈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從永綏的身體裡彈了出來,像一顆被剝開的豆子,從殼裡滑出去,摔在地板上。

附身失敗。

月陰生甩了甩頭,抬頭看見永綏,一瞬間恍惚起來。方才那段記憶還盤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是那隻被司徒安寄生的可憐黑貓。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卻是從從容容的永綏。他一時有些錯亂。

他腦子嗡嗡的:難道……永綏真的就是那隻黑貓?被抓回去以後,還在等著他去找?可他只去過一次,偏偏那時候黑貓不在天台上。

再之後,他便徹底把黑貓忘了。

難道,黑貓便從此覺得被拋棄了,因此對他產生怨念?才會這樣糾纏不休嗎?

月陰生只覺不寒而慄,對永綏的恐懼又深了一層,卻恨不起來,反而生出幾分愧疚。他也有些懊悔——如果當初不把黑貓還給沐玥瑤,事情是不是會好些?

轉念一想,他不過是試圖去司徒家看黑貓一回,便差點被沐玥瑤滅口。若當初不肯交還,怕當場就殞命了。

他忙定下心神,告訴自己:這不是我的責任,永綏不是我害的。我脊椎不好啊,這麼沉的道德包袱可背不動。

永綏要恨,冤有頭債有主,怎麼也輪不到他,該是司徒家的人。

想到這兒,月陰生又打了個寒顫:對,司徒家的人全死了——真的是意外嗎?而且,那幾年裡他一直無事,直到司徒一家滅門,黑貓才開始糾纏他。難道……黑貓心裡有譜,先滅掉罪魁禍首,再來報復他這個次要的?

果然不能隨便棄養啊!

月陰生在這兒心思翻轉,捶胸頓足。

永綏困惑地皺了皺眉,隨即好言安慰道:“第一次附身,挑的物件又是健康的年輕人,失敗很正常。不必這麼懊惱。”

月陰生這才反應過來,咳了一聲:“我就是覺得自己太笨了。”

永綏安慰道:“實踐和理論終究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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