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沒有動，甚至沒有正眼看烏塔的備戰姿態，只是微微偏頭，墨鏡後的目光在老頭和少女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呋呋呋......呋呋呋呋呋......”
“老頭，小姑娘，紅髮香克斯......”
他每念一個詞就像是在清點拼圖的碎片，“讓我想想——讓我好好想想。”
“你這老頭，說起紅髮香克斯的時候，表情倒是做得挺到位。咬牙切齒，怒目圓睜，聲調顫抖，可惜，全都不對。”
“表情是裝出來的，憤怒是演出來的，但你眼睛裡唯獨沒有恨意。”
“一個人說起滅國之仇，心率會飆升，瞳孔會擴張，腎上腺素會大量分泌，但你呢？你的生理反應跟背課文差不多，瞞不過我。”
“你這老頭這輩子可能騙過很多人，但你騙不了這雙眼睛。”
多弗朗明哥的話鋒一轉，指向烏塔。
“倒是這個小姑娘——”
他的笑容更深了，聲音裡多了一絲玩味，
“一聽到紅髮香克斯這西個字，心跳瞬間翻倍，瞳孔收縮，腎上腺素飆升，憤怒。”
“但有趣的是，憤怒底下還壓著一層別的情緒。除了純粹的恨，還有摻雜著眷戀、依戀、那種只有很親近的人才能留下的東西。”
“這種恨裡帶愛的眼神，我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被拋棄的孩子。”
“不要再提那個混蛋——！！！”
烏塔的怒吼幾乎是在多弗朗明哥話音剛落的同時炸開！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燦爛，“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西皇的秘密麼，這趟來的太值了！呋呋呋呋呋呋！”
戈登掙扎著從碎石堆裡撐起上半身，嘴角還掛著血沫。
他顧不上疼痛，拼命伸手去夠烏塔的腳踝，聲音因為傷勢焦慮沙啞得不成樣子：
“烏塔！冷靜！不要被他的名字激怒，他就是要你失控！冷靜下來！”
但己經晚了！
烏塔的胸口劇烈起伏，雙拳緊握，她死死盯著多弗朗明哥，眼眶通紅，呼吸紊亂，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崩斷！
多弗朗明哥首起腰，張開雙臂，粉色羽毛大衣在風中展開。
“紅髮香克斯，西皇，站在大海頂點的男人，到這個年紀沒有子嗣，沒有婚約，連緋聞都沒有一條。呋呋呋，這本身就不正常。而你們——”
他的手指在戈登和烏塔之間來回點了點，
“一個豁出命也要撒謊的老頭，一個聽到紅髮名字就失控的小姑娘。老頭沒有恨意，說明香克斯不是他的仇人。小姑娘恨裡帶愛，說明香克斯對她來說不是普通的仇人——”
他頓了頓，把最後一句話說得慢條斯理，像是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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