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大人！”
電話蟲接通的瞬間，多弗朗明哥的聲音立刻切換成了熱情模式。
他坐在德雷斯羅薩王宮那間寬敞到有些空曠的私人會客室裡，身體不自覺地向後仰去，整個人陷進深紅色的天鵝絨沙發中。
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面前的矮桌上，靴尖隨著說話時那種刻意放輕的語調輕輕晃著，但握著電話蟲聽筒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臉上掛著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嘴角咧開得很大，顴骨上的皮膚被拉扯出兩道深深的紋路。
電話蟲忠實地接收並傳遞著他的表情，那張小小的、溼潤的臉此刻也做出了一個同樣誇張的咧嘴笑，眼睛半眯著，帶著一股子討喜的熱絡勁。
“是我，多弗朗明哥。”
“聽出來了。”
洛森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出來，不鹹不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背景裡隱約有風呼嘯的聲音，像是高速移動時空氣被撕扯的尖嘯。
他似乎正在趕路，但聲音裡的那份從容讓人完全感覺不到絲毫急迫。
多弗朗明哥沒有賣關子。
他知道洛森不喜歡廢話，更不喜歡別人在交易上繞彎子。
跟那位大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分寸感。既要表達清楚自己的訴求，又不能顯得過於貪婪。
熱情和誠意要擺在明面上，但每一個字都得恰到好處。
他首接開口，聲音裡盡力壓制著那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興奮，但聲線的尾音還是微微上揚，像是被某種難以剋制的期待感催化著：
“洛森大人，我為您準備了一份禮物。這禮物絕對驚喜！我保證，您一定非常喜歡！”
“哦？”
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多了一絲興趣。但也只是一絲。就像一個人聽到了某個還算有趣的消遣，遠沒有到被勾住的程度。
洛森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對方值不值得他多花幾秒鐘的時間。
然後他說：“說說看。”
“先讓我賣個關子。”
多弗朗明哥握著聽筒的手又緊了緊，指節泛白，但他的語氣依然輕鬆自如，甚至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像是小孩子藏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這份禮物需要當面呈上，才能配得上它的價值。”
他說完這句話，故意停了一拍。
那個停頓恰到好處，既讓洛森有時間消化這個資訊的重量，又給他自己留下了一絲懸念的空間。
他能聽到電話那頭洛森的呼吸聲，平穩、緩慢，像是一臺永遠不會被打亂節奏的鐘擺。
然後他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另外，洛森大人，我又攢了些錢，想再抽一顆惡魔果實。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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