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鬼島安靜下來,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洛森的房間在骷髏頭頂最高處,一間不大的屋子,擺著一張桌、一套茶具、一摞賬本。
窗外是墨藍色的海,和一輪巨大的月亮。
門被敲響了。
“請進。”門推開,走進來的是貝加龐克。
他沒帶任何分身,也沒帶戰桃丸,獨自一人,穿著白大褂,手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就是那封錦囊。
“洛森。”他關上門,走到桌前坐下:“我睡不著。”
“嗯。”
洛森給他倒了一杯茶:“猜到了。”
貝加龐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把錦囊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問:“這封信是你寫的。你早就知道我會去未來島,會見到凱多,會讀這封信對不對?”
洛森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那你告訴我,”
貝加龐克的聲音低下來,“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神明....”
“……”
.....
窗外,海浪拍岸。
戰桃丸站在走廊盡頭,抱著雙臂,盡職盡責地守著門。
他是世界上口風最緊的男人,所以他什麼都沒聽,但就算他想聽,隔著一道門,他也聽不清裡面的聲音。
只聽見,屋裡先是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貝加龐克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再然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
最後,是貝加龐克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笑聲,笑聲裡帶著震驚,帶著狂喜,帶著一種戰桃丸從沒聽過的、近乎虔誠的情緒。
戰桃丸皺起眉頭。
他認識貝加龐克快二十年了,見過破解難題時的笑,見過嘲笑世界政府時的笑,以及面對薩坦聖時的冷笑。
那笑聲,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走了五百年的人,忽然看見了一盞燈!
又過了很久,門開了。
貝加龐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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