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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做了二十一年的揀魚師父,
行里人都尊稱我為海上一把刀。
經我手過篩的漁貨,幾兩幾錢、是鮮是死,我閉著眼摸一下魚鱗就知道。
憑這一身辨魚的本事,方圓三百里的海鮮行,只認我們翱翔漁場的貨。
直到沈家留洋回來的女婿,坐上漁場總經理的位置。
嫌我沒學歷、工資還高,一句話把我從甲板撿魚臺最佳化去了後場雜役間。
搬漁筐、清冰槽、刷洗網具釣具,所有粗活累活全歸我一人。
那天凌晨兩點,手機企業系統的機器人炸響,
我忍著凍瘡按指示搬完三噸魚,腰疼的一晚沒閤眼,
第二天,
漁場合作十幾年的頂級客戶,拉著一整車肚皮翻白的死魚撞開漁場大門,把蓋了公章的報表砸在沈家女婿臉上。
張文耀嚇得臉色慘白,轉頭就指著我的鼻子甩黑鍋。
“都怪這個不懂事的雜役大媽,把王總的貨弄混了!怎麼幹活的!?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冷笑一聲,緩緩褪下漁靴,順手點開手機裡那一百四十八家常年只認我的壟斷級商戶名錄。
“往後,這魚我不篩了!”
......
1、
“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滾!別仗著自己那點資歷就賴在沈家的漁場倚老賣老騙吃騙喝!”
張文耀將單子甩在我臉上,瞬間在我顴骨上割出一道血痕。
我被推搡的踉蹌,咔——一腳將身旁阿爹臨終前給我的魚篩踩出一個大窟窿。
接著,張文耀轉頭對來的人點頭哈腰。
“對不起劉助,您別生氣,都怪我們後勤部這大媽天天摸魚混日子,我這就讓她收拾東西滾蛋!我馬上讓人去深海區給王總補一車雙倍的活水貨,您千萬幫我在王總面前美言幾句。”
大媽?
在他這個海歸碩士眼中,我這個在海上飄了二十多年,為沈家漁場拿下那條深海魚線的“海上一把刀”竟然只是一個混日子的大媽?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他已經勾肩搭背的將人引進了漁場新蓋的高階辦公室。
看著那扇被關上的紅木門,恍惚間,我恍然想起二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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