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滿手凍瘡,抱著那重達百斤的鐵箱子在甲板上大步跑著。
一趟又一趟。
忽然,腳下踩到一片粘液。
“轟——”
我整個人飛出去,右手掌狠狠擦過掛漁網的鐵鉤。
從小拇指到手腕,被豁開一道長達十幾釐米的血口,鮮血噴湧,瞬間染紅地上的積水。
鑽心的痛讓我眼前發白,
但遠處,照明燈亮起來,第一批載貨的漁船就要靠岸。
我咬著牙忍著劇痛,在身上撕下一塊布條硬生生堵住傷口。
凌晨四點,我終於搬完了最後一箱,擦了滿頭的汗,準時站在翱翔漁場海岸線的最前面。
我剛鬆下一口氣。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
漁場的電就在這時忽然被恢復,整個場子亮如白晝。
一圈鐵圍欄不知什麼時候在岸邊立起來,
漁場中間,放著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巨大裝置。
每一條魚在傳送帶上經過,草草的在攝像頭前被紅光一掃,便匯進了分類的框。
沒有經過一道人工篩檢,裝置上的綠燈瘋狂閃爍著【合格】兩個字。
下一秒,是小周的劈頭蓋臉的訓斥聲。
“林黎霧!你死哪去了!?”
“今天有省裡的領導來視察!壞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立刻給我滾到裝置圍欄老遠去!”
緊接著,小周便彎著腰諂媚的雙手遞給張文耀一個話筒。
拱手彎腰的把他迎上甲板。
張文耀威風凜凜的接過話筒,一雙挑釁的眼睛死盯著我。
“今天,政府領導來我們漁場檢查自動化成果!”
“誰要是出了叉子!誰要是影響了這次活動,明天,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