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之中。
金色的太陽之火從徐元一的手掌中湧出,沿著刀身蔓延開來,將整把噬靈刻刀包裹在內。
火焰表面看起來並不熾烈,卻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毀傷之力。
燼陽的力量對陰邪之氣是天生的剋星,比落榜美術生剋制魷魚還要剋制十倍啊!
如果說六翼天使的神聖屬性對邪屬性力量是淨化,那燼陽就是給它砸爛,碾碎,燒盡,徹徹底底的毀傷。
遇到邪魂師的時候,徐元一可以和藹地對他們說:「斗羅大陸上是沒了六翼天使,但你們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取代六翼天使成為更愛你們的父親,不是嗎!?」
在至純粹的燼陽之力洗禮下,刻刀如同在爐火中重新鍛打過一般,表面的漆黑氣息瞬間煙消雲散,露出了一直被隱藏在詛咒之下的本體。
刀身本體散發出的青光,清靜如水,沒有一絲雜質,晶瑩剔透,像是由一整塊青色水晶打磨而成。在窗外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柔和而寧靜的光澤。
徐元一把玩著新生的刻刀,刀身觸感溫潤,不冷也不熱,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一片春天剛剛舒展開的嫩葉。
「噬靈刻刀太難聽了,以後就叫你裁葉萃光吧。」
「這濃郁的生命力,彷彿聞一下都會醉啊。甚好,甚好……」徐元一將裁葉萃光從右手轉到左手,又從左手轉回右手,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歡。
「好了,閒暇時光到此結束了。畢竟我還沒打一輩子的仗,還沒到享受的時候。」
大丈夫抱經世奇才,豈能玩物喪志,刻刀把玩夠了,該辦正事了。
徐元一左手輕輕抬起,左手掌心上,一輪月之魂印緩緩浮現,月光如水,在房間中無聲地鋪展開來。
一輪銀色滿月從徐元一背後緩緩升起,一陣清涼,靜謐又帶著生命的氣息,月華凝而不散,如紗如霧地鋪灑在整個修煉室內。
徐元一的魂力和精神力被完美地收束在周身三尺之內,沒有一絲一毫洩露,哪怕有人就站在房門之外,也什麼都感覺不到。
月光是清冷的銀色,但在這銀色之中,隱隱帶著淡淡的冰藍色,青碧色。赤紅色。幽黑色等各色光暈,化作朦朧的虹彩縈繞在月輪周邊,彷彿為其披上一層霓裳。
隨著武魂的釋放,六道魂環逐一顯現,環繞在徐元一週身。
紫,紫,黑,黑,黑,黑。
最後一枚黑得發紅,像一塊黑曜石的正中心封印著一團火,紅光在黑色深處脈動著。
「可惜啊,要是當初吸收魂環的時候武魂已經完成進化的話,這枚魂環大概能突破極限。不過,現在也不晚,也許……」徐元一拿起裁葉萃光,將刀身輕輕貼在了手心的月之魂印之上。
隨著徐元一開始調動空月武魂中生命屬性的力量,刀身上的青色光暈與月光中的青色光暈發生了共鳴。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裁葉萃光的刀身開始融入徐元一的手心。生靈之金的物質形態正在被解除,它所承載的蓬勃生命力正在透過空月武魂被徐元一所吸收。
當最後一寸刀尖也消失在手背上的時候,徐元一的身體內部正在經歷一場足以讓任何魂師瞠目結舌的蛻變。
生靈之金融入體內的剎那,徐元一隻覺得胸膛深處彷彿有一顆種子破殼而出,根系沿著經脈瘋狂延展,貪婪地吮吸著他體內每一絲生命之力,再以更純粹。更磅礴的姿態反哺回來。
生命力精華如同一道洪流,沿著經脈奔湧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聲音變得像長江大河,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在胸腔中迴盪如戰鼓。
然後是骨骼,肌肉,在微不可察地斷裂。重組。再斷裂。再重組。每一次迴圈都比上一次更加緊密,更加堅韌,更加有力。
這個過程本身就應該是極端痛苦的,但生命力的包裹讓這整個過程不產生絲毫痛感,只留下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像是浸泡在星皇大酒店豪華套房裡的雙人浴缸中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