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一鼓起掌來:「此言有理。好一個大愛——不愧是我。」
「誇我就誇我,還能拐到自己身上去?你能要點臉嗎?」東林元一笑罵道。
「臉是什麼?天下還有比誇自己更理直氣壯的事?」徐元一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看你是真的飄了,」東林元一說道,「是因為之前打了一場有趣的比賽?」
徐元一搖搖頭,「哪裡有趣了?我太強了,和那些小朋友們打實在是沒意思。」
「不過,我最近確實飄了。獲得了神位傳承,馴服了雪女,像逗小狗一樣把史萊克那些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貢高我慢之心油然而生。」
「越來越看不起任何人,覺得老子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凡夫俗子,只配給我擦皮鞋。現在滿腦子就是想著炫耀神通,得到一切,你懂這種感覺嗎?」
「懂。」東林元一的回答簡短而乾脆。
「不只是你,我也有類似的感觸。」東林元一嘆了口氣。
「力量增長得太快了,心靈境界跟不上力量的增長,性命失衡了。」
「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東林元一緩緩說道,「用《性命圭旨》裡的話這叫——壽同天地一愚夫。」
「好罵。」徐元一給氣笑了,「別說,還真貼切。行啊你!幾天不見水平見長,居然都能開導我了。」
「哦,不對。應該說,你不愧是我——水平真高。」
「你誇我能不能別順便誇自己?」東林元一翻了個白眼。
「跟你聊一聊之後,我倒是有了新的感悟。」徐元一收起笑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
「是獅子,獅子在體內甦醒。它的吼聲只有兩個字——我要!」
「它要奪回自由,要重估一切價值,要把刻在石碑上的【你應當】撕個粉碎。沒有人能告訴它應該怎麼做,沒有人有資格告訴它必須做什麼。」
東林元一笑了,「這不是你的感悟,是尼采的。還什麼獅子在體內甦醒,你怎麼不說眼裡藏著獅子呢?」
「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我既不知道尼采是誰,更從沒看過《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徐元一狡辯道。
「露餡了吧,哈哈哈哈……」
就在說話間,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從空間的某處傳來。
像是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從不可見的維度褶皺中擴散開來。
然後,一個黑影從虛空中突然出現了,與此同時,篝火微微動了一下。
「AUV!」徐元一眼中精光一閃,噌地跳起來,三步並兩步跑過,那熱情勁兒,跟火車站接親戚的東北大姨有一拼。
新來的身影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黑色碎髮,膚色偏白,穿著一身質地不錯的私立高中校服。
新來的看了看徐元一,又看了看東林元一,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先別愣神。」徐元一拍拍他的肩膀,「我現在在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話先給你解釋一下。」
「第一,我們都是元一。第二,這裡是所有元一共有的精神空間,你可以叫它大愛空間。第三,不同世界的元一在這裡開會喝茶聊天互相吐槽順便還能獲得神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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