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前往蜀都城的那日夜晚。
眼前之人不再是小小的沈無淵，而是一襲黑袍的沉妄。
他望著自己，沒有說決絕的言語，眼神里也沒有冷淡，反而眼含著淚，聲音帶著哽咽。
“哥，對不起，我回不了頭了，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幻象崩塌。
眼前景象化作黑煙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微微泛白的天際。
天光乍亮，雲開霧散。
沈無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後方不遠處，溫泠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上前打擾。
旁邊的江在野杵著神雷棍，有些不確定地低聲道：“你們說，沈師兄他看到了什麼啊？”
秋橙託著下巴思考道：“能讓沈師兄陷入幻象這麼久，我覺得是他弟弟吧。”
沈無塵畢竟是歸一境，以他的修為，是不會被困至天亮才清醒。
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心魔入骨，執念太深。
能讓他們想象到的，也只有沈無淵了。
良久，沈無塵眼眸動了動，似是終於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看見周遭環境時，有些頓了頓。
旋即反應過來什麼，目光朝周圍打量，像是在尋找什麼。
“師兄，我們在後面。”溫泠知道他在找他們，在他還沒有回過頭時便喊道。
沈無塵聽到，轉過身朝他們走來。
他目光先落在溫泠身上，再逐一掃過其他人，見江在野西人身上都帶了些傷，眼底升起自責。
“抱歉，是我的過失，導致結界被破，沒有護好你們。”
“哎呀這有什麼的，我們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江在野語氣鬆快，抬起肩膀碰了碰裴燼，“再說了，高冷燼打得還挺樂乎，是吧？”
裴燼面無表情點頭，“嗯，打爽了。”
江在野像是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朝沈無塵攤了攤手。
像是在說：你看吧。
“師兄，陣法被破不是你的錯。”溫泠走上前，神態認真，“誰也不會料到，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的瘴氣是最為強悍，更何況我們都沒事，也能保護自己，你別自責了。”
謝驚雪順著補了句，“在那種情況下，若換作是我，恐怕也不能維持住陣法。”
秋橙要說的話都被說了，只好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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