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聽了我的錄音，立即發了通緝令，己經派人去碼頭了。”
......
陳銳和秦陌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目光在半空中交換的資訊量比任何語言都多。
秦陌的右眉微微挑了一下，那個角度剛好夠表達一個意思——你信嗎？
陳銳的回應是一個極輕微的眼瞼下垂，配合著嘴角往下壓了零點幾毫米——不信。
韓倩說自己昨晚在王守正家待了一個小時。
事實上她待了一整夜，從窗簾拉上到凌晨五點多才從單元門出來。
韓倩在撒謊。
而王守正坐在她旁邊，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點頭預設，這說明王守正也在配合她撒謊。
或者是——王守正知道真相，但他選擇用韓倩的版本來覆蓋真相。
還有更大的問題，馬廣福。
一個敢派人到刑警大隊送毒奶茶的人，一個能把手下工人當一次性耗材用、在高速公路上提前破壞剎車確保滅口的人。
這種人做事，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後手。
韓倩說“有人拍到了楊樹林裡的修車畫面”——這種級別的謊話能騙得過他？
韓倩在上班時間到了他家，又正好打電話讓他聽見，這手段也太拙劣了，騙騙小孩子還行。
最主要的是，韓倩是內勤，有這種機密情報，誰會打電話告訴她。
陳銳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所有的碎片在腦子裡高速碰撞、拼接、重組。
報廢場老闆說買車的人是修車工，楊樹林裡剎車系統被破壞，劉洋的屍體在高速公路上燒成碳，督察處踹門的時間掐得分秒不差，韓倩從701的臥室走到王守正家的臥室，馬廣福在接到韓倩一個電話之後就啟動了逃亡預案——每一條線索單獨看都各有指向，但合在一起，它們指向同一個可能性。
這不是一個人在做局。
這是一個團隊在收網。
當棋子完成了它的任務，下一步就是把它從棋盤上拿掉。
“王隊。”陳銳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馬廣福身上有重要線索。”
“如果他死了，線就斷了。”
“請馬上通知一線警員，這個人一定要活的。”
“他們現在在什麼位置？”
“我和秦陌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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