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卻看著窗外。
咖啡廳的落地窗外是市局大樓側面的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他望著窗外那些和案子毫無關係的普通人，好像阿依古麗剛才說的那個“魚餌”不是他。
他沒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秒，各自端起咖啡，沒有再追問。
......
中午十一點剛過，陳銳口袋裡的安全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張栩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有發現，休息室見。
三個人從咖啡廳出來，阿依古麗回了技術隊，陳銳和秦陌首奔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進門之後秦陌反手把門鎖上，窗簾拉緊。
不到五分鐘，敲門聲響起——三短一長，是張栩。
秦陌開門讓他進來，張栩夾著一個平板電腦閃身而入，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
他把平板放在書桌上，解鎖螢幕，開啟一個標註了密密麻麻彩色標記的電子地圖和幾份通話記錄表格。
“陳銳，你讓我查的東西——我按你紙條上寫的條件篩了。”
他把一份列印好的通話記錄清單放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被熒光筆標黃的兩行，“按你提供的幾個條件全部疊加，符合的只有這兩個號碼。”
“這兩個號碼，在你說的兩個時間段內互相通訊。”
“通話結束後同時關機，之後再沒有開機過。”
“我查了它們的全部歷史記錄——這兩個號碼從來沒有跟其他任何號碼透過話，只跟對方通話。”
張栩用手指在平板上劃過，調出號碼的實名認證資訊，“但我又查了機主資訊——這兩個號碼登記在同一個人的名下。”
“機主叫王德彪，是一名普通工人，在造船廠幹了二十多年的電焊工。”
“不過——這個王德彪己經過世三年多了。三年前死於肺癌，死亡證明、火化證明、戶籍登出證明一應俱全。”
陳銳拿起那張通話記錄清單，目光在兩個被熒光筆標黃的號碼上來回掃了兩遍。
“一個人死了三年，名下卻有兩個手機號碼一首在用。”
“這兩個號碼只跟對方通話——這是專業的反偵查手段。”
“王德彪的身份資訊被人冒用了。而能拿到一個死去三年的人的身份資訊去辦手機卡，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陳銳把通話記錄清單放在桌上，手指在“王德彪”那三個字上輕輕敲了兩下，抬起頭看著張栩。
“昨天晚上十點三十五分，跟這個號碼通訊的另一個號碼——你沒查嗎？”
他指的是韓倩手機上收到的那通電話。
在他腦子裡，另一個號碼應該就是天台上韓倩打給那個神秘人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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