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攥著陳銳的衣領，一路把他拖進了走廊盡頭的步行梯。
防火門在身後砰地關上，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燈光填滿了這個狹窄的水泥空間。
陳銳的鼻翼一首在微微翕動。
他在確認——那個女人的氣味沒有跟過來。
他長出一口氣，伸手整了整被秦陌攥得皺巴巴的領口。
“行，你演得不錯。”
“我還真讓你弄得有點緊張——你剛才那個眼神，差點以為你真要動手.....”
陳銳說到一半，發現秦陌的拳頭就停在他臉前面不到十釐米的位置，手臂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尷尬的開口道：“你……什麼意思？”
陳銳用手把秦陌還懸在半空中的拳頭輕輕撥到一邊，“還能什麼意思——把木馬病毒發給她呀，要不然怎麼監視她？”
“你以為我剛才跟她在辦公室裡，又聊香水，又發玫瑰花是幹什麼？”
“那個天女散花的特效就是我給她發的木馬程式，跟上次在盤山道上給劉虎掃碼轉賬的是一個原理。”
“她只要點開，程式就自動裝到她手機裡了。”
“她手機的麥克風、攝像頭、定位、通話記錄，全都能即時回傳。”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呢？”
秦陌的拳頭慢慢鬆開了，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乾咳了一聲。
“原來……那……我……我演的還行吧？”
“行什麼行。”陳銳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往下撇著，“我剛準備裝成好色之徒，藉著聊香水的話題，把我們調警犬這個訊息無意的說給她聽——結果你衝進來了，跟要吃人一樣。”
“不過還好——剛才在門口我故意說出了這句，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
“加上她手機裡現在己經裝了木馬，她要是給綁匪通風報信，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
又過了不到兩分鐘，陳銳口袋裡的安全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彈出一條木馬程式自動傳送的提示：目標裝置己關機。
但緊接著又彈出了第二條資訊——定位資料仍在回傳，音訊通道仍然暢通。
螢幕上那個紅色光點穩穩地停在伯遠大廈十六層的位置，沒有消失。
然後音訊通道里傳來了極其清晰的腳步聲——高跟鞋鞋跟敲擊地磚的聲音，頻率很快，步幅不大。
陳銳明白了。
張栩給他的這個木馬程式很高階——對方想關機，但程式攔截了關機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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