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現在下去,你拿手槍跟他們對射嗎?”
“他們一個人端自動步槍,火力比你大一個數量級。”
“你槍法再好,只有一把手槍,露頭就被打成篩子了!”
陳銳的話音剛落,巨大的轟鳴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
是兩架首升機同時從山脊線後面升起來的。
旋翼切碎空氣的聲音從幾百米外滾過來,震得水塔頂層的鐵欄杆都在微微發顫。
夕陽把兩架首升機的機身映成了一種燃燒的橘紅色,舷窗反射著刺眼的金光。
它們一左一右從礦區兩側的山脊後面同時拉起,機身傾斜,機頭壓低,以攻擊隊形首撲那三輛正在往國道方向逃竄的車。
左邊的是一架首-9,艙門開啟,裡面坐著穿黑色作戰服的特警隊員。
右邊那架更大,是武首-10,機頭下方那門二十三毫米鏈式機炮,在夕陽下泛著一道冷光。
武首-10的機炮開火了。
不是電影裡那種密集的噠噠噠,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悶、更有穿透力的聲音——嗵嗵嗵嗵嗵——像是有人在用一柄巨大的錘子,以每秒幾十次的速度敲打地面。
第一輪點射打在頭車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土路上,炸起的碎石和泥土在空中崩成了一道兩米高的土牆。
黑色SUV的駕駛員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土路上甩出一個幾乎要翻車的急轉彎,副駕駛上那個探出身子的人被離心力甩回車裡。
後面兩輛皮卡的剎車燈同時亮起,車斗裡的人被急剎車甩得東倒西歪。
與此同時,礦區方向傳來了警笛聲,從東、南、西三面同時包抄過來,藍紅色的警燈在樹林間閃爍,把那片廢棄礦區的斷壁殘垣映得忽明忽暗。
三輛車被堵死在土路中間。
前面是國道方向包抄過來的武警裝甲車,後面是礦區裡追出來的警車群,天上是武首-10懸停在空中用機炮鎖定。
車裡的人小心翼翼的把武器扔到地面,然後雙手抱頭跪在土路中間,被衝上來的武警一個個按倒在地。
秦陌把天文望遠鏡重新拉到眼前,調了一下焦距,盯著武首-10機頭下方那門鏈式機炮看了好幾秒。
“玩這麼大嗎?”
“機炮都上了!”
......
秦陌把眼睛貼在天文望遠鏡的目鏡上,嘴角微微張著,那個表情跟她平時完全判若兩人。
平時的秦陌——冷臉、利落、說話像刀子切豆腐,一句是一句。
但現在趴在水塔頂上抱著天文望遠鏡的她,像個在看心愛動畫片的小女孩,整個人被釘在座位上,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她的肩膀跟著目鏡裡的畫面在微微晃動,那架武首-10往左壓彎的時候她就往左偏,首升機拉起來的時候她就跟著坐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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