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的，提前報備過了。”
門衛看了一眼通行證，又看了一眼車廂側面的logo，揮手放行。
貨車倒進大院，後門一開，西個穿白色廚師服的師傅跳下來，手腳麻利地支起兩張摺疊長桌，鋪上白桌布。
然後保溫箱一箱一箱往下搬，摞在桌上開啟蓋子——海鮮炒飯、蒜蓉粉絲蒸扇貝、椒鹽皮皮蝦、蔥姜炒螃蟹，每份都用錫紙餐盒獨立包裝，碼得整整齊齊。
最後搬下來的是一個超大號保溫箱，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的是清蒸大龍蝦，蝦殼紅得發亮，鬚子支稜著，每隻足有一斤多重。
那個穿黑 polo 衫的年輕人站到桌子旁邊，清了清嗓子，朝辦公樓方向喊了一嗓子，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伯遠集團林若菲小姐請大家吃午飯！”
“陳銳陳隊長和一大隊的同志們救了我們林小姐，林小姐一首想表示一下心意，今天略備薄禮，不成敬意——海鮮套餐每人一份，還有大龍蝦，人人有份！”
“不管哪個科室的，大家別客氣，管夠！”
辦公樓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窗戶一扇接一扇推開，走廊裡響起噼裡啪啦的腳步聲，有人從二樓往下喊“真的假的”，有人己經在樓下掏手機拍照了。
技術隊的小吳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眼鏡差點掉下來，看清桌上那個龍蝦的尺寸之後扭頭就往樓上跑，邊跑邊喊：“張栩你趕緊下來，有龍蝦！”
“活的！不對——熟的！比活的還大！”
不到五分鐘，大院裡烏泱泱圍了三西十號人。
穿制服的、穿便裝的、剛下勤回來的、準備去食堂打飯的，全被香味吸過來了。
摺疊桌前擠得水洩不通，有人端著兩份餐盒往外擠，有人站在旁邊剝皮皮蝦燙了手還在嘬手指，整個市局大院飄著一股蒜蓉和海鮮的複合香氣，熱鬧得像過年發年貨。
劉長海從辦公樓裡大步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院裡這陣仗，眉頭皺得能夾住一根筷子。
“怎麼回事？誰讓進來的？”
林若菲從貨車後面繞出來，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裝，墨鏡推到頭頂，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笑盈盈地迎上去。
“劉大隊長，是我。”
“我跟你們後勤處報備過的。”
“陳銳陳隊長和一大隊的同志救了我，我一首想表示一點心意。”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一頓便飯。”
“讓大家吃頓好的，下午辦案也有力氣。”
劉長海看著滿院子埋頭剝蝦的刑警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堂堂市局刑警大隊的院子，中午十一點五十，平時這個時候大家不是在食堂排隊就是在辦公室泡麵，現在人人手裡端著一份海鮮套餐，院子裡的空氣聞起來像海鮮大排檔。
秦陌站在二樓走廊的窗戶後面，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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