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找出一副黑色粗框平光鏡架在他鼻樑上，然後歪著頭打量。
陳銳現在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地下搖滾音樂節的舞臺上下來——長卷發披肩，滿臉絡腮鬍子，粗眉，黑框眼鏡，穿一件白襯衫反而像是故意在搞反差。
就算劉長海本人站在對面，估計也得反應三秒鐘才能認出來。
“手藝不錯！”陳銳對著化妝鏡側了側臉，檢查了一下鬍子的貼合度，“到你了！坐好！”
秦陌在副駕駛上坐正，閉上眼睛，把臉仰起來。
她的皮膚在早晨的光線下很乾淨，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
“給我化好看點，年輕點。”
“要多年輕？”
“越年輕越好。”秦陌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銳開啟粉底液的瓶子，往手背上擠了一點，用化妝海綿蘸了蘸，沉默了兩秒。
“行，先給你來個幼兒園的。”
秦陌的眼皮猛地彈開，“行呀，我要大班的！”
陳銳的手法和秦陌一樣專業——粉底打底，陰影修飾下頜線，高光提亮顴骨和鼻樑，眼線微微上挑，最後用腮紅在蘋果肌上畫圈打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化妝海綿換面都不需要低頭去找。
然後他從假髮格里翻出一頂齊肩的粉色假髮——不是那種低調的深粉色，而是熒光粉，在陽光下能閃瞎人眼的那種，扣在秦陌頭上，用手指把髮絲撥亂一點，弄出一種慵懶的凌亂感。
“好了！”
秦陌轉過身，對著化妝鏡看了一眼。
鏡子裡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熒光粉色的齊肩假髮，濃黑的眼線，亮閃閃的金屬大耳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坐在摩托車後座上，對路人豎中指的不良少女。
“這什麼玩意兒？”秦陌湊近鏡子，用手扯了一下粉色假髮的劉海，語氣裡帶著一種世界觀正在崩塌的震撼，“整個一個不良少女。”
“我跟你說化好看點，年輕點，你給我化成這樣？”
“湊合點吧！”陳銳把化妝工具收回箱子裡，然後從服裝箱裡翻出兩件東西，一件一件遞給她。
第一件是一件亮銀色帶鉚釘的短款皮夾克，墊肩，金屬拉鍊，胸口有燙金的火焰圖案。
秦陌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件是一條黑色超短裙，長度大概到大腿中段。
秦陌把超短裙舉到半空中，然後慢慢轉過臉來，那個眼神里包含了至少三種情緒——憤怒、困惑，以及一種隱約的懷疑，懷疑陳銳是在藉機整她。
陳銳迎著她的目光，坦然的一笑“換吧，箱子裡沒有更合適的衣服了。”
“要不你換一個扮相——建築工人，箱子裡有工裝褲和黃色安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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