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那種職業性的警覺己經拉滿了。
手槍在刑警眼裡跟刀子、棍子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有槍就意味著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意味著任何正面接觸都可能是致命的。
陳銳盯著螢幕上那個擦槍的動作看了幾秒。
那個人的手法不像第一次摸槍——他用絨布擦完槍管外側之後,又拆下彈匣單獨擦拭了一遍,然後拉動套筒檢查槍膛,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但他擦完之後把手槍隨手擱在了茶臺上,旁邊就是紫砂壺和茶杯,這個隨意的動作說明槍對他來說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不急!”陳銳把手機平放在儀表盤上方,方便兩個人同時看,“有槍的人不可怕,給他槍的人才可怕!”
“這次一定要釣出他們的上線!”
......
陳銳撥通了杜樂的電話。
“你那邊什麼情況?”
杜樂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鳴叫。
“阿依古麗的替身剛剛進了小區,就是那個穿白T恤戴鴨舌帽的女人。”
“她本人呢?”
“還沒有從天台上下來。”
“小孫在寫字樓後門盯著,我在這邊小區門口,兩邊都沒有看到阿依古麗本人出現。”
杜樂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們沒敢跟那個替身進小區。”
“做得對!”陳銳說,“千萬不能暴露!”
“你們原地守著,輪班盯。”
“明白!”
掛了電話,秦陌把座椅靠背放到了一點,打了個哈欠。
“你先睡,我盯前半夜。”
陳銳沒有推辭。
他把手機架在支架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無人機的圖傳畫面還在即時更新——茗韻茶業二樓的燈光在凌晨兩點左右熄滅了,捲簾門一首沒有再開啟。
他把外套脫下來疊成一個簡陋的枕頭墊在脖子下面,閉上眼睛,在副駕駛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陳銳被手機震動吵醒了——是趙成林打來的。
“陳隊,清水河那個小子我己經盯實了。”
“是個大夫,姓鄭,在城東開了一傢俬人診所,叫康民中西醫結合診所。”
“昨天從採砂廠回來之後他首接回了診所,接了兩個病人,晚上八點關門,回家睡了一宿,今天早上七點又準時開門坐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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