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梁國公一甩衣袖,直接把夫人的話堵了回去。“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靖安王只是要死了,這不還沒死嗎!”
“他什麼時候真正斷了氣,咱們什麼時候再回去,也來得及。”
梁國公夫人臉上的喜色頓時收住。“老爺,人家都看見了,穿胸箭,前後透亮,血還一直往外冒。邊軍和百姓跪一地哭喪呢,這還能活?”
梁國公抬手打斷。“能不能活,不是你說了算。”
他瞥向回來報信的部曲。“你只看見軍醫給他治傷,可曾親眼看見靖安王嚥氣?”
部曲愣了一下,連忙低頭。“沒有,不過看起來,靖安王傷得確實很重……”
梁國公冷哼。“你也沒探明白,就敢回來跟本公說,他肯定活不了?”
部曲撲通跪在地上。“老爺恕罪!”
“小的看當時那麼多人都在哭,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梁國公抬腳踢了他一下。“若什麼事情都靠猜,本公養你們有什麼用?”
部曲捱了一腳,身體晃了晃,仍跪得規矩。“小的辦事不力,請老爺責罰。”
梁國公沒再理他,轉身掃過身旁眾人。
方才聽到靖安王重傷的訊息,跟著逃出來的族人全都興奮起來。幾個年輕子弟已經開始整理兵器,恨不得立刻帶人殺回京城。
梁國公看見這副場面,心裡更不踏實。
靖安王在草原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十萬聯軍沒留下他。
六萬金庭大軍也沒留下他。
整個草原被他一個人打服,徹底淪為大漢的疆土。
這種絕世猛人,現在說被一支箭射死,總感覺太假了。
梁國公夫人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也跟著抬高。“老爺,我一個婦人,確實不懂什麼兵法,也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
“可我知道,去晚了,連湯都喝不到!”
梁國公皺起眉頭。“你還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老爺心裡不清楚嗎?”梁國公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靖安王一死,陛下被逼退位,陳王登基稱帝。”
“現在陳王身後站著太原王氏,陳王一旦登基,太原王氏就是朝中第一世家。到時候他們一手遮天,誰先出力,誰就先得好處。”
梁國公把衣袖抽了回來。“這些還用你教本公?”
“那老爺為何還躲在這裡?”夫人越說越急。“晉國公府已經動手,鎮國公府也跟著動了。他們兩家此時都在京城裡拼命。”
“等陳王坐上皇位,武將的職位從上到下,都要重新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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