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容仍跪在舞臺側邊。
她看著李承澤帶人走出教坊司,牙齒咬得發酸,兩隻手藏在舞袖下,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大堂裡的客人換了一批。
新上臺的歌伎開始彈琴,沒人再留意她。偶爾有人往這邊看,也只是叫小廝添酒,順帶指著她取笑兩句。
“這不是王貴妃嗎?”
“人家現在叫王玉容,哪還有什麼貴妃?”
王玉容低下頭,強迫自己不去聽,今日受的羞辱,她全記下了。
弘兒一定會回來救她的。
弘兒之前主動請纓前往河中府查辦旱災,眼下差事應該辦完了。
朝廷訊息傳過去需要時間,等弘兒聽見王家出事,絕不會放任親弟弟、外祖父和生母被人折辱。
劫獄很難,起兵造反的可能也不高,可只要能離開京城,回到太原王氏祖宅,一切還有機會。
王氏在太原是大本營,京城的嫡系倒了,不代表整個太原王氏都沒了。
只要弘兒願意出面,族中支系就算心有怨言,也得擁護他這個皇子。到時候東山再起,今日坐在臺下嘲笑她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想到這裡,王玉容緊握的雙手慢慢鬆開。
……
靖安王府。
王豐飄抱著賬冊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已經換過兩回。
李承澤靠在椅中,一隻手翻著總賬,另一隻手拿著塊點心。
冊子上的數字又多又亂。
有些寫的是現銀,有些是田莊鋪面,還有一大堆尚未估價的古玩字畫。
李承澤看了不到兩頁,便把賬冊扔回桌上。“你直接唸吧。”
王豐飄馬上翻到夾著紙籤的地方。“殿下,那臣先從晉國公府開始彙報,晉國公府共抄出黃金十三萬兩,白銀五十萬兩。京城宅院六座,京郊田莊十九處,其他州府還有不少鋪面。”
李承澤聽到這裡,拿點心的手停了一下。“這麼少?”
王豐飄差點以為自己報錯了,趕緊低頭又看了一遍。“沒錯啊,黃金十三萬兩,白銀五十萬兩。”
“一個國公府,經營那麼多年,就攢下這點東西?”
王豐飄摸了摸光頭。“沒辦法,這些國公府一般都是暗產居多,從不登基造冊的,現在國公府被滅了滿門,知道暗產的人死光了。”
李承澤只能嘆了口氣。“那鎮國公府呢?”
王豐飄重新開啟賬冊。“鎮國公府查抄黃金二十萬兩,白銀一百萬兩,名下宅院和田莊更多,光京郊的良田就有兩萬多畝,南邊還有三個大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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