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王伯安臉皮抽搐得厲害,藏在鶴氅袖管裡的兩隻手抖得不成樣子。
丟人。
活了八十多歲,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在這天下,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被人堵在家門口拿大木樁子砸門?
這一記撞擊,簡直是當著全府幾千口人的面,結結實實甩了他一記耳光。
“慌什麼!”宰輔王伯安猛地拉高嗓門,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塊。
他一把甩開鶴氅的長袖,氣急敗壞地從胸口掏出一卷用明黃錦緞包著的軸子。
軸子兩端鑲著溫潤的羊脂白玉,軸身上繡著五爪雲龍。
這正是當年當今聖上登基大典之後,特意降旨加封他為當朝太師、位列三公之首的聖旨。
宰輔王伯安兩隻手抓著明黃軸子,高高舉過頭頂。
他額角青筋暴起,扯開老嗓子衝著院子裡的家丁喝道。“給老夫把大門開啟!”
王修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攔。“父親,外頭可全是一幫殺人不眨眼的丘八啊!”
“怕什麼?”宰輔王伯安一把推開長子的胳膊,枯瘦的身板抖得跟篩糠一樣,聲音尖銳又瘋狂。“老夫倒要瞧瞧,他們這幫下九流的腌臢潑才,敢不敢對著當今陛下的加封聖旨動手!”
“聖旨在此,誰敢碰老夫一根汗毛,那就是藐視皇族,十惡不赦的大不敬之罪!”
“開門!!!”
王修見老父親把壓箱底的保命物件都亮了出來,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對啊,這是當朝陛下的手筆,見聖旨如見天子,那幫拿俸祿當差的錦衣衛長了幾個腦袋,敢真的無視聖旨?哪怕是王豐飄也不行。
王修轉過身,兩手插在腰上,扯著嗓門大喊起來。“開門,把門閂卸了!”
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立刻上前,搬開三道沉重的生鐵頂門槓,吱呀一聲,厚重的朱漆大鐵門敞開。
門外的大街上。
五百多名錦衣衛校尉按著繡春刀,排成整齊的雁形方陣,殺氣騰騰地堵死了三條街口。
為首的帶刀千戶正帶著幾名力士扛著包鐵的大攻城木,冷不丁瞧見大門主動開啟,千戶先是一愣,隨即站直了身子,右手瞬間按在刀柄上。
臺階上,白髮蒼蒼的宰輔王伯安大步流星跨出門檻,雙手託著那捲明黃聖旨,直直懟在所有人臉前。
錦衣衛千戶臉色沉重,根本不想聽廢話,當即抬起左手向前重重一揮。“奉靖安王令,王家涉嫌謀逆大案!”
“來人,全給我抓起來!”
“嘩啦!”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大步上前,鐵鏈與繩索在手裡抖得嘩嘩作響。
“放肆!”宰輔王伯安猛地跨前兩步,嘴裡的吐沫星子直接噴了出來,嗓音嘶啞刺耳。“當朝太師加封聖旨在此!我看你們哪個雜碎敢動手!”
這一嗓子,直接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錦衣衛震得停住了腳步。
。筆手的辦造是更玉白脂羊塊兩那頭軸,紋雲家皇的矩矩規規是實確的著繡上帛絹的黃明那,瞧一睛定兒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