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回頭看,李遠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他的右手還在地上緊握梆子,不停揮舞,肩膀處有一個空蕩蕩的黑洞,但沒有流血 ,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小節骨骼在不斷晃動。
手臂似乎是察覺到自己不在原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蹦一跳地迴歸原位。
李知意有些晃神,這復原的模樣,很像是她剛來這個副本時,門口的婆子復原的方式。
她想要下馬車,去看看李遠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剛抬腳,陸鳴遠就抓住她的胳膊。
“怎麼了?”李知意回頭問。
“啊,沒事。”陸鳴遠自知失禮,快速縮回手,“你要去做什麼?”
“那個更夫……”李知意的話欲言又止,她想看看自己僅僅是注意到異常的話,陸鳴遠會將話說到什麼地步,以判斷自己接下來如何做。
“那個更夫是紙人,不打緊的。”
果然,陸鳴遠只是說出表面顧慮,並未做過多解釋。
李知意點頭,坐回位置上,不再言語。
她得出一個結論,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幫自己的,想要破局,還要自己找到關鍵。
李知意不再看陸鳴遠,既然陸鳴遠不願意主動說,那她只能憑藉自己,多觀察,多想,然後再趁機套話。
她伸出脖子,去看漸行漸遠的李遠的走路姿勢。
他的關節也逐漸變得僵硬,身上的衣服開始失去棉花特有的光澤,變成紙特有的紋理。
他似乎馬上就會變成一個紙人。
紙人嗎……李知意很感謝自己沒有衝動行事,萬一自己被帶進溝裡,恐怕也會成為這個副本當中的一個紙人。
馬車行駛得很慢,每個細小地方李知意和陸鳴遠都會全部觀察一番,才會繼續向前。
李知意在又看過一個角落後,裝作不經意問,“那個女孩子有沒有可能在其他府邸?”
“應該不會,”陸鳴遠話語異常肯定,“昨日所有人都大婚,雖然訪客眾多,但新人只能進入自己府邸……”
陸鳴遠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李知意想到自己舉著酒杯就可以進入,估計例外就是這個,但看陸鳴遠的樣子,似乎並不願意多說。
自己身上的那個酒杯早就不知去向,不過如今看來,拿走那個酒杯的人並不是陸鳴遠。
“所以她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某個角落躲著?”李知意看向陸鳴遠的眼睛,繼續詢問。
“是的。”
聽到這句話,李知意繼續思考,自己昨晚也在道路上走過幾圈,唯一看見的人只有更夫,而且更夫是個男的啊……
她親眼看見李遠把他殺死的,還流血了啊。
等下,殺死?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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