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軒昏倒在地上,手還死死攥著孫濤受傷的那條手臂。
孫濤試圖將自己的手臂挪出來,但卻根本拽不動,反而讓自己卡得更緊。
而且他隱隱感覺,自己有一塊碎裂的骨頭在剛才的挪動中出來了,此刻正紮在張子軒的手心裡。
“怎麼回事?”他們看不清東西,陸爭只能出聲詢問。
“張子軒……抓著我的胳膊,骨頭卡在裡面出不來……幫我……”聽著孫濤的聲音,林嶼就能感覺到他的疼痛。
正當她在想能為孫濤做點什麼時,旁邊的洪度山冷靜開口,“我去看看蘑菇。”
“林嶼。”見林嶼許久沒有出聲,陸爭輕聲呼喊。
“嗯。”林嶼趕緊回應,隨後又帶著些猶豫附在陸爭耳邊輕聲詢問,“孫濤這種情況……”
林嶼後面的話沒說全,不同的想法就會理解成不同的意思,雖然之前一首感覺幾個人關係不錯,但誰知道關鍵時刻他們會不會捨棄負傷的隊員。
但陸爭似乎根本沒有往拋棄隊友的方面想,他摸黑戴上手套,又從揹包裡摸出一捆繃帶,“沒事,有辦法恢復,你來幫忙。”
林嶼死死盯著陸爭的方向,試圖分辨他的語氣。
見陸爭如此回答,她心裡輕輕鬆口氣,趕忙來到孫濤身邊,用手固定住孫濤的左臂,陸爭則抓住張子軒的手臂,接著輕聲喚醒他。
沒醒。
張子軒躺在地上,就像是昏死過去一樣,沒有任何反應。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此刻還活著。
沒有辦法,陸爭只能用另一隻手去掰張子軒的手指。
因為只能看到一點點亮光,陸爭不可避免的會觸碰到孫濤的手。
孫濤吃痛,但只發出幾聲悶哼聲。
林嶼儘量保證自己的手穩穩扶住孫濤手臂兩端,不給他造成再一次的傷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首到旁邊去看蘑菇的洪度山捧著許多發光蘑菇回來時,孫濤的手臂才終於從張子軒的手掌中拿出來。
陸爭趕緊藉著蘑菇的光給孫濤上藥,又抽出揹包後面的兩塊木板做成一個簡易支架,和繃帶一起把孫濤的手臂架在上面。
最後,陸爭又從孫濤的揹包裡翻出消炎藥,塞進他的嘴裡防止他發燒。
等做完這些,洪度山將手裡的蘑菇放在地上,“這些發光蘑菇用試劑和生肉測過,無害,但是發光的時間不確定,有的摘下來立刻就滅了,有的最起碼能堅持18分鐘。
另外我在剛才看了指無針,己經失去作用了。”
陸爭將沒用完的東西收進揹包,“這裡能感覺到細微的風,應該是除了上面還有出口,洪度山,你先往前去探路,不管什麼情況,5分鐘回來。”
“好的。”聽到命令,洪度山立刻拿起部分蘑菇,往前方走去。
陸爭又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張子軒,眉頭微皺。
藉著蘑菇的光亮可以清晰看到,張子軒的腦門正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傷痕,如果不是剛才做了簡單的處理,現在那塊地方還在往外冒血。
他到底看見了什麼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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