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正算命的客戶很少,前來詢問的人,多是結婚擇日,以及本命年化太歲的。
這種活最好乾,幾乎不用動什麼腦子,根據民俗禁忌來就行。
在這條街,我也是名聲在外,所以生意每日紅紅火火,天天都排著長隊,我的手機賬號也是響個不停。
雖然每次錢不多,但是架不住量大啊,一天也能有個五六百的。
老劉那些同行,看到這個情況,一個個嫉妒的發狂,卻又無可奈何,只盼望著我早點離開算命一條街,給他們一條活路。
而我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在這這段時間裡,我每天出攤的時候,都會帶著一張易拉寶,上面是我在玄學茶館拍的照片,以及年後我的工作地址,要搬遷到1912的通知。
或許是之前的震懾效果還在,也有可能是看到了出頭的希望,所以這些同行雖然憋著一肚子怨氣,卻沒有再次出手搗亂。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和劉曉娟夫婦。趙夢穎以及店裡的兩個服務員,一起吃了個飯,算是為來年大幹一場鼓鼓勁。
大年二十九,我就踏上了返鄉的高鐵。
如果不是因為父母還在,而我又沒有能力將二老接到城裡,過年過節的時候,我真的不想回老家。
每年過年的時候,幾乎就成了村裡人相互攀比的時候,誰誰誰在外面又掙了多少錢,誰誰誰又在哪兒當老闆,誰誰誰發財了又買了一輛好車等等。
不得不說人家確實在外面掙到了錢,每年村口都停著大大小小的汽車,就像是一家一戶的門面。
而我作為村裡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從小到大都是父母的驕傲,是所謂別人家的孩子。
當年我考上大學的時候,幾乎整個村子都轟動了,以為我會成為村裡最有出息的人。
我父母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那一個暑假是我父母最開心。最驕傲的一段時間。
然而當初有多驕傲,如今就有多壓抑和難過。
幾年時間過去,我不但沒有像他們期望的那樣有出息,反而成了最沒有出息的那個。
堂堂大學畢業生,畢業了之後居然去送外賣,一個月風裡來。雨裡去,累死累活也就七八錢塊錢的收入,那上大學的意義在哪裡?
村裡那些初中輟學,出去也可以和我幹一樣的工作。
曾經的驕傲,如今變成了恥辱。
從那以後,我父母在村裡總是低著腦袋,像是被打斷了脊樑骨,從不往人堆裡扎,從不和村裡人閒話,幾乎活成了村裡的另類。
每次我回家的時候,父母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依舊能夠看到,他們隱藏在眼底的失落和不甘。
我知道他依舊愛我,依舊心疼我,但是他們也不是聖人,村民的目光,甚至是閒言碎語,依舊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可無論怎樣,他們始終是我的父母。
有父母在,過年的時候,我就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