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如果不是她這個喪門星,自己現在還是豪門少爺,她打打電話就算了,居然還敢找上來。
兩人在工地的泥水裡扭打成一團,最後被包工頭一起轟了出去。
“現在的林夏,在城中村的一家廉價快餐店洗盤子,每天洗十幾個小時。”
“為了還法院的強制執行款,週末還要去街頭兼職發傳單,按天結算。”
小陳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同情,只有活該。
我合上簡報,隨手扔在一旁。
“以後她的事,不用再往上報了。”
“好的,蘇董。”
車子平穩地駛出省大校園,開上了繁華的商業街。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飛快地擺動著。
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溫度適宜。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緩緩停下。
我降下一點車窗透氣,轉頭看向窗外。
路口的屋簷下,一個穿著劣質雨衣的女人,正抱著一摞被雨水打溼的傳單,在風雨中瑟瑟發抖。
她看到有路人經過,就趕緊點頭哈腰地湊上去,把傳單往人家手裡塞。
一個路過的西裝男嫌惡地推開她,大罵了一句。
“滾開,弄髒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女人被推得一個踉蹌,腳下一滑,重重地跌坐在積滿泥水的路坑裡。
手裡的傳單散落了一地,全被泥水泡爛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進水坑裡去撿那些廢紙,沾了滿手滿臉的黑泥。
因為傳單發不完,她今天就拿不到那八十塊錢的工錢。
撿傳單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停在路邊的這輛邁巴赫。
四目相對。
林夏整個人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她看著坐在豪車後座,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我。
她那張被生活折磨得蒼老憔悴,滿是泥汙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極度的羞憤、懊悔和絕望,瞬間沖垮了她。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手裡的紙再次掉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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