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豪傑去上了兩天班,就說“太累了,不想去了”。
但他沒有辭退。
他每天正常時間出門,正常時間回家,嚴國棟以為他在認真工作,心裡還欣慰了好一陣子。
實際上,嚴豪傑每天出門後的目的地,是賭場。
從老虎機到百家樂,從線上賭球到地下賭場,嚴豪傑像一頭撲入獵場的野獸,在賭博的世界裡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一開始只是小賭,輸幾千塊,然後幾萬塊。
他想翻本,賭得越來越大。
然後就是幾十萬,上百萬。
短短半年時間,他輸了五十多萬。
催債的電話打到了嚴國棟的手機上,這個父親才知道,他那個“乖巧懂事”的兒子,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嚴國棟沒有打他,沒有罵他。
他默默地拿出了五十多萬,幫兒子還清了賭債。
然後他讓兒子寫下保證書,發誓再也不賭了。
嚴豪傑寫了。
他寫得很認真,字跡工整,態度誠懇,甚至還簽了名,按了手印。
但那張保證書的命運,和所有賭徒寫的保證書一樣——被扔進了垃圾桶。
不到三個月,嚴豪傑又坐到了賭桌前。
這一次,他輸得更慘。
一百五十萬。
催債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來,嚴豪傑又一次跪在了父親面前。
“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最後一次,求你再幫我一次......”
嚴國棟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不能再幫了,再幫他就真的廢了。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他是你兒子,唯一的兒子。
最後,嚴國棟還是拿出了錢。
前前後後加起來,嚴家為嚴豪傑的賭債,掏了整整兩百萬。
而這一切,劉心怡和她的家人,一無所知。
在他們的眼中,嚴豪傑是一個海歸精英。家世清白。前途光明的優質結婚物件。
劉心怡的父母甚至對這個女婿非常滿意,逢人就誇:“我女兒嫁得好,找了個好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