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站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
一個黃色的塑膠袋被翻了出來，裡面裝著更多的碎肉塊，大小不一，最大的一塊也不過巴掌大。
法醫當場做了快速檢測，確認這些碎肉屬於人體組織，而且是女性。
“死者應該是年輕女性，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法醫摘下口罩，臉色不太好，“目前找到的碎肉總量不足以拼出完整人體，顱骨和部分長骨缺失，脛骨也不在。”
周隊長皺了皺眉。
顱骨沒了可以理解，但脛骨是腿骨，小腿的主要骨頭，很長，很難透過地漏沖走。兇手把脛骨單獨拿走了，拿去了哪裡？
酒店前臺調出了登記資訊。
316房間是一位叫楊慕晴的女性在4月30日晚上開的房，28歲，身份證顯示是廣州本地人。
周隊長讓人聯絡家屬，同時調取了酒店的全部監控錄影。
監控畫面裡，楊慕晴在4月30日晚上九點十三分出現在酒店大堂。
她穿了一條緊身的紅色連衣裙，腳踩十釐米的細跟高跟鞋，長髮披肩，妝容精緻得像是剛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
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到前臺，辦完入住後上了電梯。
二十分鐘後，她再次出現在大堂，走到前臺，對服務員說了句什麼，然後拿了一份洗漱用品離開。
前臺後來告訴警方，楊慕晴是要了一份額外的洗漱用品，明顯是準備兩個人用的。
九點四十五分，一個男人出現在監控畫面中。
他穿著深色的長袖外套，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大堂，徑直走進了電梯。
從體態上看，這個男人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結實，步伐沉穩。
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但走路的姿態給人一種很篤定的感覺，像是來過這裡很多次，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裡，知道這條走廊上有幾個攝像頭，知道哪個角度能拍到他的臉哪個角度拍不到。
他很小心，但他還是被拍到了。
畫面繼續播放。第二天早上六點，這個男人從316房間出來，離開酒店。八點他又回來了，進了房間。
十一點離開。下午三點回來。晚上八點離開。
第二天又是同樣的節奏，進進出出，每次離開時都會拖著一個深色的行李袋，那個袋子鼓鼓囊囊的，從外觀上看沉得很。
每次他離開後，那個行李袋就不見了，空著手回來。
5月3日早上，這個男人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
他辦了退房手續，手裡除了那個深色行李袋之外，還多了一樣東西——一根長條狀的物體，用黑色塑膠袋裹著，大概六七十釐米長，比成年人的手臂粗一些。
他走出酒店大門，攔了一輛計程車，消失在廣州的早高峰裡。
四十分鐘後，張翠花推開了316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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