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當時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緩了好半天才想起來報警。
DNA鑑定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死者名叫韋某，三十二歲，雲南富寧縣人，在東莞一家電子廠打工。
他的DNA與趙志強擋風玻璃上的血跡完全吻合。
韋某，就是那個在高速上被撞倒。接著被多輛車碾壓。最後神秘失蹤的“行人”。
但是老周的問題還沒有完全得到解答：韋某的屍體是怎麼從東莞被拖到深圳的？中間這二十公里的路程，到底發生了什麼？
答案來自於一段監控影片。
深圳市樓村收費站的監控錄影裡，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畫面中，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緩緩駛入收費通道。這輛車看起來平平無奇，車身有些髒，像是跑了一夜的長途。
收費亭裡的小哥習慣性地伸手準備接卡，然後他的目光越過麵包車的車身，落在了車尾的方向。
小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在零點幾秒內經歷了從平靜到疑惑。從疑惑到震驚。從震驚到恐懼的完整過渡。
他猛地回頭，脖子幾乎轉了一百八十度，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麵包車駛離通道後，收費小哥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後面的車主，比手畫腳地想要描述自己剛才看到了什麼，但語言似乎已經不足以表達他受到的衝擊。
而收費站的另一個角度的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讓收費小哥靈魂出竅的畫面。
他看到了那輛麵包車的尾部底盤上，赫然掛著一條人腿。
一條人腿。
就那樣掛在車尾，隨著車輛的顛簸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跟後車打招呼。
這段監控影片在東莞交警支隊內部播放的時候，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三秒鐘，然後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查這輛車的車牌。”老周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透過車牌資訊，警方很快鎖定了車主。
車主名叫孫某，三十五歲，在深圳公明上村開了一家小超市。車輛的登記資訊和監控畫面中的麵包車完全一致。
當天下午，警方在孫某的住處將其抓獲。
孫某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稀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
被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他正在超市裡搬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的臉上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了恐懼——儘管他當時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你的車在哪？”老周開門見山地問。
“在......在後面的院子裡。”孫某指著超市後面，聲音有些發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