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師傅是開夜班出租的,剛收車回家就看到這情景,嚇得趕緊把兒子送進了醫院。
“急性應激障礙引發的癲癇發作,”醫生推了推眼鏡,“孩子受了什麼驚嚇吧,倒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
簡師傅報了警。
不是報案,是以家屬身份報警備案,說兒子好像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精神出了問題。
警方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民警趕到公園水塔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屍體不見了。
塔頂只留下一個人形的深色印痕,那是屍水長期滲透形成的。
旁邊散落著少許腐爛脫落的皮膚組織,以及一堆被雨水泡得腫脹發白的蛆蟲,在清晨的陽光下一動不動,像一攤被泡發的米粒。
屍體真的存在過。可它現在在哪?
病床上的錘子情況更糟了。
只要一提到“屍體”兩個字,他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尖叫、顫抖,嘴裡反覆嚷著“鬼”、“復活了”、“別過來”。
那種恐懼是裝不出來的,那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
警方調取了錘子手機裡那張與屍體的合影。
照片拍得很清晰,死者面部雖己腐敗,但依稀能辨出是個中年男性。
致命傷在頭部右側,一個邊緣不規則的大窟窿,顱骨碎片內陷,很明顯是鈍器大力擊打所致。
法醫根據照片上蛆蟲的平均長度,結合當地近期的氣溫資料,推算死亡時間大約在七天前。
正好是少年們第一次發現屍體的時間。
可問題是,屍體怎麼會憑空消失?一個“復活”的屍體,難道還能自己跑下山去打車不成?
三天後,案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發酵。
另外西名少年集體衝進了警局,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驚恐。
他們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同一條簡訊,發件人號碼是同一個:
“七天之內,殺死你們。”
警方立即透過運營商調取機主資訊。
當戶籍資料跳出來的那一刻,連見慣了生死的刑警老周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金奎,男,42歲,建築工程承包商。
七天前家人報案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而這個金奎,正是那張照片裡,躺在水塔上腦袋開花、滿臉蛆蟲的死者。
一個死人的手機號,給五個少年群發了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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