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中旬，白石龍浩做出了一次升級。他決定在同一天處理三個人。
這個決定的邏輯非常簡單——效率。
一次約一個人，要花好幾天聊天建立信任，要單獨安排時間見面，要重複一整套流程。
但如果一次約三個人，就可以用同一套話術、同一杯飲料、同一個下午的時間，解決三個目標。
他在幾十條私信裡篩選出了三個最合適的人選。
由美，十六歲，高一學生。因為在學校被霸凌——課桌上被刻了“去死”，鞋櫃裡被塞了刀片，全班沒有人跟她說話。
香織，十七歲，高二學生。失戀了，在推特上連續發了一個月的“想死”，每條動態下面都附帶一張自拍，眼神空洞，嘴唇蒼白。
美幸，二十三歲，風俗店女員工。欠了高利貸五百萬日元，利滾利永遠還不完，推特動態裡滿是“逃不掉了”“下輩子不想再當人了”之類的句子。
三個人都被約到了同一天。
9月15日，下午兩點。
白石龍浩提前準備好了房間。七個收納箱全部推進了壁櫥，浴室擦了兩遍，地板上鋪了一塊乾淨的毯子。
桌上擺了點心、糖果和幾杯飲料——還沒下藥，等她們到了再說。窗簾拉上，只留一盞暖黃色的小檯燈。
他把這間公寓佈置成了一個溫馨的心理輔導室。
由美第一個到。她穿了一件寬大的校服外套，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說話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接著是香織。她染了一頭栗色的捲髮，畫了淡妝，耳朵上掛著兩個銀色的大耳環。
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像是在評估這個地方值不值得她留下。
最後到的是美幸。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五歲，皮膚粗糙，眼角的細紋很深。她進屋的時候帶了一股煙味，香水也遮不住。
三個人坐在毯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有些微妙。
白石龍浩坐在她們對面，盤著腿，姿勢放鬆，語氣溫和得像在主持一場讀書會。
“感謝你們信任我。”他開口了，“我知道你們都很痛苦。我希望今天能幫到你們。”
他先讓每個人自我介紹。由美說得很小聲，說到霸凌細節的時候哭了。
香織說她喜歡的人跟閨蜜在一起了，她覺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
美幸說她欠了五百萬，這輩子還不清，死了就不用還了。
白石龍浩聽得很認真。他點頭，皺眉，嘆息，每一個反應都恰到好處。
“我懂。”他說，“我都懂。”
然後他站起來，從廚房端出三杯飲料。橙汁。冒著涼氣，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
“先喝點東西，喝完我們再聊。”
三杯都加了安眠藥。劑量經過了精確計算——夠讓她們失去意識，但不會首接致死。首接致死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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