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屍體，沒有作案工具，沒有任何物證可以證明陳金火殺害了許瑞芬。
檢方試圖將兩案合併審理，但法院認為證據不足，不能併案。
許瑞芬的父親許文龍出庭作證的時候，整個法庭的人都哭了。
“十二年了，”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我和她媽媽一首在等。等一個電話，等一封信，等一個結果。”
他看向被告席上的陳金火。
陳金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問過他，”許文龍說，“我十二年前就去找過他。我去他鋪子裡，跪下來求他，求他告訴我，我女兒在哪裡。哪怕是屍體也好，讓我帶她回家。”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扶我起來，說——‘阿伯，我沒見過你女兒。不過你放心，她一定還活著，說不定在哪裡過得很好呢。’”
“他是笑著說的。”
“他在笑。”
許文龍說不下去了，雙手捂住臉，整個人佝僂在證人席上，像一棵被風吹倒的老樹。
王建國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手指攥得發白。
陳金火被執行死刑前，他去監獄見了他最後一面。
“你明天就要走了，”王建國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許瑞芬在哪兒？”
陳金火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建國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很輕，像是一層油花浮在水面上。
“王警官，你還記得我店裡那口鍋嗎？”
他說。
“它用了二十多年。”
“油，從來沒換過。”
王建國的瞳孔猛地收縮。
陳金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
“有些東西，吃進去了，就吐不出來了。”
那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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