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
門突然被人敲響了。是那個老人的聲音：“閨女，出來吧，別耽誤醫生工作。”
蘇慧芝像是被人抽走了魂，整個人僵在那裡。
周明走過去開啟門，老人笑眯眯地看著他：“醫生，我女兒身體不好，精神方面也有點問題，不太會跟人交流，你別見怪。”
“她在配合我問診。”周明說，“這是救她女兒，需要時間。”
老人的笑容沒變，但眼睛冷了下來。
“那我進去陪著她，她膽子小，一個人會害怕。”
“不用。”周明擋住他，“家屬在外面等就行。”
老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周明從他眼睛裡看到一種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焦急，是威脅。
“好吧。”老人後退一步，又笑了，“醫生說了算。”
周明關上門，轉身看向蘇慧芝。
她己經站了起來，身體貼著牆，臉上的表情像是……像是被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怕他。”周明說。
蘇慧芝沒有搖頭。
周明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他是你父親嗎？”
她點頭。
周明繼續問：“你的女兒是你父親送來的嗎？”
她再點頭。
周明說：“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
蘇慧芝抬起頭，她的眼睛很大，眼眶陷得很深，裡面像是有一口井，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醫生。”她開口了，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你能……報警嗎？”
……
二十分鐘後，三輛警車停在了急診室門口。
帶隊的刑警叫陳驍，西十三歲，留著板寸頭，臉上的線條像是用刀劈出來的。
他走進急診室的時候，周明正在給病人做血氣分析。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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