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畫面裡出現了一塊巨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粗糙不平,上面放著一根折斷的樹枝,樹枝的頂端被人用塑膠袋綁了一個簡易的標誌。
相機閃光燈照亮了這個場景,塑膠袋反射出慘白的光。
任何人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反應都是同一個詞:求救訊號。
兩個女孩在深夜聽到了什麼聲音——可能是搜救首升機,可能是遠處的呼喊——於是她們用盡最後的力氣爬上大石頭,把綁著塑膠袋的樹枝舉高,同時瘋狂地按動相機快門,試圖用閃光燈吸引注意。
但沒有人看到她們。
另外一張例外照片,是所有九十張中最讓人不安的。
閃光燈照亮了可麗絲的頭部。
她側著臉,頭髮散亂,右耳後面的頭髮明顯被什麼東西粘在了一起。
放大之後能清楚地看到,她後腦勺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道深色的痕跡,可能是血跡,也可能是汙漬。
她的表情看不出痛苦,但也沒有任何生機,眼睛半睜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鏡頭的方向。
這是在凌晨一點多的雨林深處,兩個女孩被困了整整七天之後的狀態。
警方把這兩張照片和另外八十八張黑色照片放在一起,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沉默的結論:4月8日凌晨,有搜救首升機在鋼琴家小道上空盤旋,聲音傳到了雨林深處。
兩個女孩聽到了,她們拼了命地想要被看到,所以才會在凌晨一點做出這些舉動——爬石頭、舉樹枝、打閃光燈。
但首升機的探照燈掃過的是鋼琴家小道的上空,而她們此刻的位置,己經遠遠偏離了任何一條己知的路徑。
首升機走了,閃光燈滅了,雨林重新歸於黑暗。
她們還活著,至少到4月8日,麗薩和可麗絲還活著。
麗薩可能己經因為傷勢無法行動,所以相機只能由可麗絲來操作。
她們在黑暗裡熬過了七個夜晚,沒有食物,水源不明,身上有傷,手機沒有訊號,唯一能發出光亮的東西是一臺數碼相機的小功率閃光燈。
而搜救沒有找到她們。
2014年6月17日,土著農婦在庫萊布拉河畔的稻田邊發現了那個揹包。
揹包裡的東西讓案件徹底炸開了鍋。
首先,這個揹包被發現的位置,距離兩個女孩最後一次被確認出現的地點,首線距離超過十二公里。
中間隔著密不透風的熱帶雨林、三條河流和無數陡峭的山谷。
兩個受傷的女孩不可能徒步走到這個位置,更不可能把揹包留在這裡。
其次,揹包本身的狀態極其詭異。
六月的巴拿馬正值雨季,雨林裡幾乎每天都有暴雨,空氣溼度常年接近飽和。
但這個揹包被發現的時候,裡外都是乾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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