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幾滴，不是幾灘，是成片的、像被拖把塗抹過的濃稠血泊，中間夾雜著凌亂的赤足血腳印，從客廳延伸到走廊深處。
陳國輝拔出配槍，壓低槍口，沿著血腳印往裡走。
這間公寓不大，格局是典型的兩室一廳。
走廊盡頭有兩個臥室門，一扇虛掩著，一扇大開，他先推開了虛掩的那扇門。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照出一張雙人床。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她的眼睛睜著，嘴巴微張，臉上凝固著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和痛苦。
但真正讓陳國輝頭皮發麻的是她身體中段——下半身的衣物被褪去，大腿之間血肉模糊，刀口密集到幾乎找不到完整的皮膚，像是被反覆捅刺了幾十刀。
床單上的血己經浸透了底下的褥子。
“這間有人！死了！”陳國輝吼了一聲，轉身衝進對面臥室。
地上的屍體是個十來歲的少女，蜷縮在床邊，身上至少有十幾處刀傷，睡衣被血浸成深紅色。
她的眼睛還半睜著，嘴唇翕動了一下——己經沒有呼吸了。
開門的那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站在走廊裡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靠在牆上，表情甚至稱得上悠閒，彷彿眼前這地獄般的場景跟他毫無關係。
陳國輝舉槍對著他：“蹲下！雙手抱頭！”
男人順從地照做了，動作不急不緩。
“你叫什麼名字？”
“王志健。”
“這些是誰幹的？”
“我。”王志健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我殺的。”
“還有誰在屋裡？”
王志健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衛生間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陳國輝示意小李盯著嫌疑人，自己快步走過去推開衛生間的門。
地板上，一個少女蜷縮在浴缸和馬桶之間的縫隙裡，渾身是血，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帶著極度的恐懼和求生的渴望，死死盯著門口。
“還有活口！叫救護車！”
陳國輝蹲下身按住少女的傷口，溫熱黏膩的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女孩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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