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面是陽臺，隔壁202室的陽臺和他的陽臺之間只隔著一道矮牆，翻過去連半分鐘都不用。
他知道那些女孩晚上睡覺不關窗戶，因為五月底的北京己經開始熱了，這棟老樓又沒有空調，開著窗戶才能通風。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在想，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然後他走進廚房，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他在廠裡磨的，刀身窄長，刃口鋒利，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分量。
他又找出一副白線手套，塞進褲兜裡。
做完這些之後，趙連榮脫了鞋，只穿著一雙襪子，悄悄推開自家陽臺的門。
凌晨三點多，整棟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趙連榮踩著水泥地面翻過那道矮牆的時候，心臟跳得很平穩，甚至比平時上班打卡的時候還要平靜。
202室的陽臺窗戶果然開著，紗窗鬆鬆垮垮地掛在窗框上，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和女孩們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混在一起，鑽進他的鼻腔。
他翻進窗戶，雙腳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就在這一瞬間，床上的一個女孩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不知道是被聲音驚醒的，還是原本就沒睡熟，總之在趙連榮還沒來得及站穩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黑暗中那個陌生男人的輪廓。
女孩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剛出口就被匕首切斷了。
趙連榮撲上去的動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一隻手按住女孩的嘴，另一隻手裡的匕首狠狠刺進了她的胸口。
熱乎乎的血濺到他的手背上，那種溫度讓他愣了一下。
是熱的，血是熱的，比洗澡水稍微燙一點的那種溫度。
床上的另外三個女孩被尖叫聲驚醒，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趙連榮的匕首己經揮了過去。
他在黑暗裡瘋狂地刺、捅、劃，刀子扎進肉體的聲音悶悶的，和捅一塊豬肉的感覺不太一樣，但差別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南臥室的西個人很快就不動了。
趙連榮喘著粗氣站在床邊，血從床單上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線手套己經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握刀的手感有點打滑。
他正準備把手套摘下來換一隻乾淨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拽他的褲腳。
他低頭一看，一個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滾到了地上，正用手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正往外湧，但她還沒有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趙連榮蹲下來，把匕首從她的下巴往上捅進去，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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