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人員開始勘查現場的時候，一個細節很快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兇手在陽臺窗框上留下了一枚足跡，是穿著襪子踩上去的，襪子底部沾了血，印在窗框上非常清晰。
這說明兇手沒有穿鞋作案，要麼是怕腳步聲驚醒受害者，要麼就是他的住處離案發現場非常近，近到不需要穿鞋就能完成往返。
更關鍵的是，現場的血足跡雖然雜亂，但所有的足跡都指向同一個特徵——兇手只有一個人。
“排查這棟樓的住戶，尤其是二樓和三樓，一個都別漏。”老周下了命令。
摸排工作從當天上午開始展開。
警員們挨家挨戶敲門，詢問案發當晚是否聽到異常動靜，家裡有幾口人，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進出。
問詢進行得很順利，樓裡的居民大多配合，回答也都大體一致：聽到了慘叫聲，聲音很大，持續了很久，但沒人敢開門看。
只有一個男人給出了不同的回答。
“我什麼都沒聽見。”
說這話的人就是趙連榮。
他站在自家門口，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木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問他問題的是一個年輕的小警員，剛參加工作沒兩年，聽到這個回答之後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您真的什麼都沒聽到？您隔壁就是案發現場，根據其他住戶反映，當時的聲音非常大。”
“我睡著了，什麼都沒聽到。”趙連榮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小警員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正準備繼續問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到了趙連榮的右腿。
褲腿挽起來一截，小腿上纏著一圈紗布，紗布邊緣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痕跡。
“您腿上這個傷是怎麼回事？”
“廠裡幹活碰的。”
“什麼時候碰的？”
“前兩天。”
小警員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但他在記錄本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與此同時，另一組警員正在詢問報案人李翠蘭。
李翠蘭的情緒不太穩定，畢竟是她報的案，而且死的是隔壁那些女孩。
她和這些女孩雖然談不上多熟，但搬來一個多月，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突然之間八個人全死了，任誰都接受不了。
“昨天我下班回家，大概早上六點左右，進門的時候發現客廳的燈亮著。”李翠蘭對警員說，聲音有些發抖，“我老公平時不會起這麼早的，他每天七點半才出門上班，六點鐘他應該還在床上睡覺。但今天他坐在沙發上，腿上纏著布，還滲著血。”
“他跟你說是怎麼傷的嗎？”
“說是廠裡碰的。但昨天晚上我出門上班之前他腿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多了個傷口，而且……”
李翠蘭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而且我當時就聞到屋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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