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測器貼上太陽穴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蜇了一口。
然後她睜開眼睛，笑了。
那個笑容和剛才布萊恩的笑一模一樣：嘴巴在笑，眼睛在笑，但眼角肌肉繃得很緊，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瞳孔深處碎裂。
“第一輪！熱身題！每道題價值一千索爾！”
主持人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念出第一個問題：“你是否曾經逃過課？”
全場安靜。
露絲愣了一下，然後像是鬆了口氣似的笑起來：“是的。”
測謊儀上的綠燈亮了。
觀眾席發出善意的笑聲，有人起鬨吹口哨。
“你是否認為漂亮女人更容易在社會上獲得成就？”
“是的。”綠燈。
“如果你撿到別人一千塊錢，你會還給他嗎？”
露絲歪了歪頭，思考了兩秒。“不會。”
綠燈。
觀眾席發出更大聲的鬨笑，夾雜著零星的掌聲和口哨聲。
主持人也笑了，衝鏡頭攤了攤手：“誠實，非常誠實。不過這份誠實是出於本心，還是因為測謊儀的震懾呢？”
鏡頭掃過臺下，父母的表情還算正常。
父親甚至笑了一下，大概覺得這只是小女孩的一點小自私，無傷大雅。
母親也笑著搖了搖頭，用手肘碰了碰丈夫的胳膊。
只有布萊恩沒有笑。
他的表情維持在禮貌的微笑，但眼睛一首盯著臺上的露絲，目不轉睛。
那種眼神不像男朋友看女朋友，更像一個獵人在確認獵物是否還在射程之內。
“第一輪透過！獎金一千索爾！恭喜露絲！”
“第二輪！家庭題！每道題價值五千索爾！”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沉下來，表情也變得嚴肅。
這種語氣切換太過刻意，像恐怖片裡突然響起的背景音樂。
“你是否滿意你的父母？”
露絲的笑容消失了。她低下頭，咬著嘴唇，過了整整五秒鐘才回答：“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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