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們輪班挖，兩個人換一撥，鏟子下去，泥土翻上來堆在坑沿上。
有人把挖出來的土運到遠處倒掉，有人把草皮整塊揭下來留著備用。
坑挖到一丈深的時候，下頭己經開始滲水了，工兵頭子讓人把水舀出來，繼續往下挖。
他指揮著人在坑底插了一排尖樁，木頭削尖了，用火烤硬，排成密密麻麻的一排。
尖樁朝上，露著尖頭，在火把光裡泛著焦黑色。
高亮蹲在坑邊往下看，嚥了口唾沫：“這玩意兒要是掉下去……”
“所以你不能掉下去。”高明在他身後說了一句，“你騎馬技術不好，到時候你離遠點。”
“我騎馬怎麼不好了？”
“上次你騎驢都摔了。”
“那是驢的問題！驢它不聽話！”
“驢都不聽你的話，馬能聽？”
兩人在後頭拌嘴，工兵頭子在坑口鋪了一層細樹枝，又蓋上草蓆，最後把揭下來的草皮原樣鋪回去，澆了點水，踩了兩腳。
“將軍，”工兵頭子抬頭對燕北說，“一共挖了七個。大小差不多，間隔三十步。草皮蓋上去，只要不仔細看，看不出痕跡。”
燕北走過去踩了兩腳，腳下發軟，但草皮鋪得嚴實，看起來跟旁邊的地面沒區別。
剛好成承受他的重量，但李元霸拿著兩把錘子有一千斤中，肯定會掉下去。
他又走了幾步，在最後一處陷阱旁邊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長安城的方向。
天快亮了。
長安城的城牆在晨霧裡只剩下一個灰撲撲的輪廓，城樓上的火把還沒滅，在霧裡泛著昏黃的光。
燕北翻身上馬，把槍端在手裡，回頭對楊林說：“等我引他過來，你們看見他掉下去，就放床弩。別管我，先把人釘死。”
楊林攥著囚龍棒：“你小心。”
燕北點了點頭，催馬就走。
馬蹄聲噠噠噠的，從營地側面繞出去，往長安城門的方向跑。
晨霧還沒散，他騎馬跑到距離城樓兩百步左右的地方勒住馬，槍往天上一舉。
“李元霸！”他朝城樓上喊了一聲，“出來！你燕雙鷹爺爺來找你了！”
城樓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腦袋從城垛後頭冒出來，圓臉大腦袋，脖子粗，睡眼惺忪的，像是剛從被窩裡被喊起來。
李元霸低頭看了看城下騎馬的那個人。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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