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狽的模樣，活像幾隻被野狗攆著跑的喪家之犬。
麒麟殿後院。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嬴政瞪大了眼睛，看著天幕上那幾個狼狽逃竄的六國餘孽，嘴角瘋狂抽搐。
“這……這就是那些天天叫囂著復國的反賊？”
老頭子的聲音都有些發飄，彷彿踩在雲端上。
他花了半輩子心血，動用黑冰臺無數暗樁，都無法徹底根除的六國毒瘤。
現在，被幾個修路的苦力，拿板磚給砸跑了？！
“這……這也太荒唐了。”
蒙恬張著大嘴，下巴頦差點砸腳面上。
他嚥了口乾沫，不可置信地看著贏子淵，“九公子，您這……這幾頓肉包子，比我三十萬長城軍的刀槍還好使？”
贏子淵懶洋洋地靠著柱子，打了個哈欠。
“老懞啊，你還是不懂人性。”
他掏了掏耳朵，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老百姓懂啥國仇家恨啊？他們就知道誰能讓他們吃飽飯，誰能讓他們穿暖衣，他們就跟誰走。”
贏子淵指了指天幕，“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在肚子咕咕叫的時候，那都是放屁。現在的口號是……”
他拖長了音調，咧嘴一笑。
“跟著九公子幹活，有肉吃。”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大秦君臣的天靈蓋上。
李斯渾身一震。
老丞相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他顫巍巍地指著天幕，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發抖。
“九公子這是用商賈之利，徹底瓦解了六國餘孽的根基！把天下百姓的心，死死綁在了大秦的戰車上！”
嬴政深吸一口氣。
胸膛劇烈起伏，那是被極致的震撼填滿的跡象。
他看著贏子淵，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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