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的青壯勞力？”
嬴政的聲音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兒，尾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寸。
老頭子揹著手，站在漢白玉臺階邊上。他盯著贏子淵那張眉飛色舞的臉，像是在看一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稀罕玩意兒。
這逆子的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這當皇帝的，滿腦子想的都是斬草除根、坑殺絕患。
這小子倒好，看三十萬匈奴蠻子，就跟看一堆不要錢的耕牛似的，兩眼首冒金光。
李斯跪在旁邊，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嚥了口酸水。
“九……九公子。”
老丞相顫巍巍地開口，手指頭摳著青石板的縫隙，“那可是三十萬匈奴降卒啊。狼性難馴，若是聚在一處，譁變起來……”
他打了個冷戰，“這可是比六國餘孽還烈性的炸藥包。您讓他們去挖礦鋪路，萬一發作，誰壓得住？”
蒙恬也在一旁甕聲甕氣地附和。
“李丞相說得在理。這幫人在草原上野慣了，給口爛紅薯就想讓他們賣苦力？怕是鐵鍬剛發下去，就得拿來劈咱們監工的腦袋。”
他拍了拍腰間的劍柄，刀環撞擊發出“咔噠”一聲。
“依末將看，還是坑殺了省心。”
贏子淵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他走到石桌邊，一屁股坐在錦墩上，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水漱了漱口。
“老李啊，老懞啊，你們這思想太僵化了。”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吧嗒”一聲脆響。
“誰說要把他們全聚一塊兒了？”
贏子淵豎起一根手指，在半空晃了晃。
“三十萬人，拆成三百個勞務大隊。打亂編制，按部落混編。”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幹活的時候，十個人一組，連坐制。一個人跑了或者鬧事，剩下九個全吊在樹上抽鞭子。”
他越說越起勁，兩隻手在半空比劃著。
“不僅要連坐，還得搞KPI考核。”
“啥叫KPI？”嬴政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
“就是任務指標。”
贏子淵隨口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每天挖多少煤，鋪多少路，定個死數。完不成的，餓肚子。超額完成的，獎勵半個雜糧窩頭。”
他拍了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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