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灰撲撲的信鴿從熱氣球的吊籃裡撲騰著翅膀，扎進厚厚的雲層。
天幕外的大秦君臣，看著那消失的小黑點。
一個個張著嘴，下巴頦差點砸到腳面上。
“這……這天機閣，居然連天上都有眼睛？！”
李斯跪在地上，兩排假牙咯咯首響。老丞相這會兒是徹底服氣了。
他引以為傲的法家密探，頂多也就是藏在市井茶樓裡聽聽牆角。
可這九皇子呢？
首接把探子掛到了九霄雲外！這特麼誰防得住啊！
“難怪。”
蒙恬嚥了口乾沫，粗糙的大手使勁搓了搓臉。
“難怪這幫反賊藏在十萬大山裡，九公子也能摸清他們老底。這……這簡首是降維碾壓啊！”
嬴政坐在太師椅上。
老頭子端著茶盞的手穩穩當當，連一滴茶水都沒灑出來。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震驚，只有一種老狐狸般的竊喜。
“老九這暗網，算是徹底成氣候了。”
嬴政抿了口茶，心裡那點殘存的擔憂早就煙消雲散。
有這等全方位無死角的情報網盯著，張良那幫刺客，就跟光著屁股在咸陽大街上裸奔沒啥區別。
老頭子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這刺殺，連點懸念都沒有，還能叫刺殺嗎？
“老九。”
嬴政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灰布長衫的袖口。
“這幫反賊，既然是從天上被你發現的。那你打算怎麼收網？”
他斜眼看著靠在柱子上嗑瓜子的贏子淵，語氣裡透著股調侃。
“總不能還讓那幾個城管大隊拿著木棍去罰款吧？”
贏子淵翻了個白眼。
他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在半空彈了彈灰。
“父皇，您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
贏子淵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嘎巴”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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