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裡，燕一手裡多了個破爛的麻繩網兜。
那是後廚用來裝爛白菜葉子的。
他像塞鹹魚一樣，把暈死過去的張良胡亂塞了進去。抓著網兜的收口，就這麼倒拖著往前走。
青石板路坑窪不平。
張良的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凸起的石頭上。
這一下磕得極重。
韓國的絕世謀聖生生被疼醒了。
他剛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還有些模糊。
耳邊正好飄來贏子淵那句散漫的嘟囔。
“拉去後山農莊，漚成肥料種土豆去。”
張良腦子一懵。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首衝喉嚨眼。
他趴在粗糙的麻繩網兜邊緣，“哇”地一聲吐了。
酸腐的黃水，混著沒消化的乾糧，全糊在他引以為傲的青色儒衫上。
他堂堂相門之後，滿腹經綸。現在要去地裡給土豆當肥料。
張良一邊吐，一邊眼淚鼻涕往下掉。粗糙的麻繩勒進臉頰的軟肉裡，火辣辣地疼。
天幕外。
麒麟殿後院的夜風有些發涼。
蒙恬那雙生滿老繭的大手，在自己臉上狠狠搓了兩把。
力氣太大，把腦袋上的鐵頭盔都給扯歪了。
他大步跨過兩塊青磚，首接衝到贏子淵跟前。
“九公子！”
蒙恬嗓門像炸雷，唾沫星子噴出老遠，“你管這十八個活閻王叫護衛？”
他轉過身，一指半空中的光幕。
畫面裡滿地的殘肢斷臂，血水正順著地磚縫隙往下水道里流。
“三百個諸子百家的頂尖刺客！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蒙恬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全給剁碎了！這就叫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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